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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范鸿宇很简短地做了答复。
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雷鸣便和司机吴辉对视了一眼。
预料中最坏的情况出现了,真的是郑美堂直接下的命令。
黄子轩却不怕郑书记的官威,顿时怒道:“为什么?郑美堂他搞什么鬼?见不得我们农场好?”
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,朝阳农场好不容易开始有了起色,全场上下干部职工都卯足了劲,准备在范书记的率领下大干一场,郑美堂就出这样的幺蛾子。别看抓的只是杜双鱼一个人,对农场的士气,却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。
杜双鱼为人正直,敢于仗义执言,在农场的干部职工之中,也是威望很高的人。
眼见得新书记重用杜双鱼,大伙原以为三月份的事,已经风平浪静了。谁知市里却在这个时候开始抓人,谁知道接下来,还有那些人会被公安局抓进去?
须知三月份参与围堵市委大院的干部职工,有好几百人之多。
杜双鱼如果不能放出来,“人人自危”的恐惧感,立即就会像瘟疫一样,在整个农场蔓延开来。
“书记,我看他们这是公报私仇。当时省委荣书记都没有说要处理我们农场的人,怎么过去这么久了,又冷水里冒热气,跑来抓人?书记,我看这个事,应该向荣书记直接汇报。”
黄子轩气愤愤地说道。
范鸿宇嘴角闪过一抹笑容。
且不管别的,至少黄子轩身上产生了很大的变化,他终于明白要走正常途径解决问题了,再不是几个月前那个二杆子愣头青的性格。
这就很好。
不过对于黄子轩的建议,范鸿宇还是摇了摇头,淡然说道:“子轩,这个事,向荣书记反映是没有用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是省委书记,站的高度与我们不同,他看的是全局,不是局部问题。”
范鸿宇轻轻点了黄子轩一句。
不错,荣启高在现场处理“闹事”问题的时候,是没有表态说要处理农场的职工,事后也没有类似的指示。但这并不表示,荣启高就认可农场职工的做法。不抓人不处分,只是为了平息事态,不至于激起农场职工第二次反弹。如今时过境迁,齐河市领导要“秋后算账”,荣启高也绝不会阻止。
荣启高不能向下面的干部传达这样一个信息:容许群众“闹事”。
社会大局安定和谐,是一定要讲究的,大规模群众事件,历来是大忌。任何一位党委书记,对这样的问题都格外重视。下边的干部,要处理“闹事”的首要分子,也不能说是错了。至少荣启高不能明确表态批评这种做法。
“那……是不是向尤省长反映一下?”
黄子轩不甘心,又说道。
荣启高要看全局,你是尤利民的前任秘书,以私人身份向尤利民反映情况,请尤利民出面协调一下,总可以吧?
范鸿宇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。
范鸿宇心里清楚,他在云湖县之所以能够迅速站稳脚跟,树立威望,“前任省府一秘”的金字招牌,起了很大的作用。但除了上任之初,范鸿宇向尤利民要过一百万防洪款,之后就没有再向尤利民提过任何条件,更不曾请尤利民亲自出面来为他“摆平”难题。
身在体制之内,有靠山有背景当然是好事,俗话都说“朝中有人好做官”。倒回去几年,说某某上边有人,还意味着是某种讽刺,说明他自己能力不行。但现在,说某某上边有人,那就是带着无限的羡慕之意了。
上边有人,也是一种本事啊!
但怎样使用这个金字招牌,也是很有讲究的。
最高明的做法,就是谦虚低调,自己嘴里从来都不提起,让别人去猜测,让别人去敬畏,自然而然地向你做出让步。
次一等的做法,则是不断地炫耀,动不动就将“省府一秘”的身份挂在嘴边,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。这样也能起到一些作用,却不免落了下乘,被人暗中耻笑。一旦出现这种情况,想要真正建立起威望来,就难了。
所谓口碑,看不见摸不着,却实实在在影响着领导的声望。
水平最差的“靠山党”,光靠打大牌子还不行,非得请靠山亲自出面擦屁股。到了这个地步,离失宠也就不远了。领导能帮你一次两次,还能帮三次四次?每亲自出手一次,对你的印象就差上一分。多帮两次,那你就靠边站吧。
领导看重你,不就是想要你快速成长起来,成为领导的左膀右臂么?你烂泥巴扶不上墙,领导自然要另外培养人才。
别占着茅坑不拉屎,自己不行就让真有能力的人来干。
尤其要紧的是,这个事其实并非郑美堂自己的主意,而是来自上边的意思。范鸿宇不认为请尤利民亲自出马和袁留彦“打擂台”是个好办法。
见范鸿宇又再摇头,黄子轩顿时急眼了,急急说道:“那怎么办?省里领导不发话,郑美堂是肯定不会放人的,搞不好,他还要继续抓人……”
刚才范鸿宇不是和郑美堂吵过一架?
以郑美堂那睚眦必报的性格,岂肯善罢甘休!
既然已经动手打范鸿宇的脸,那就不妨打得再狠一点,打痛他,让范鸿宇知道,这齐河市到底是谁的天下!
范鸿宇笑了笑,忽然问道:“子轩,上回去市委请愿的那些组织者,除了杜双鱼,还有几个?”
“还有十来个吧。”
黄子轩随口答道。
“那好,你待会回场里,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,让他们明天,去市公安局投案自首。”
范鸿宇缓缓说道,一字一句,说得清楚无比。
“啊?”
尼桑车里其他三位,顿时都目瞪口呆,黄子轩怔怔地望着范鸿宇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“你不要问为什么,按照我说的办。明天,你亲自带队,领着他们去投案自首。市公安局不把他们关起来,你就不回农场。而且你一定要记住,是投案自首,不是闹事!”
范鸿宇的双眼眯缝了起来,寒芒闪烁。
第735章 袁留彦办公室门外的较量
挂着云湖县委二号牌照的尼桑车,缓缓驶进了庄严肃穆的省委大院。
这是范鸿宇在几天之内,第二次到省委大院。
不过这一次,范鸿宇不是奉命而来,是自己来的,只在门卫那里做了简单的登记,门卫谁也没有详细动问。曾任省府一秘,要到省委来找找老朋友什么的,太正常了。
范鸿宇径直上了省委一号办公楼三楼。
荣启高和袁留彦办公室都在这一层楼,范鸿宇走向了袁留彦办公室的方向。然后,就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。
郑美堂的声音。
郑美堂正在和袁留彦的新秘书说话,一手叉腰,一手挥舞,很有气势的样子。新秘书陪着笑,不时点头附和,在“前辈”面前小心翼翼的。
郑美堂就是这种性格,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自己的牛逼!
甚至于,郑美堂的秘书朱光宇也站在一旁。
到省委来见老领导,居然还带着自己的秘书,郑书记的上位者心态,不是一般的良好啊!
我就显摆了,怎么的?
朱光宇头一个发现范鸿宇,刹那间瞪大了眼睛,像是不敢置信。
这什么情况?
范鸿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“范……范县长?”
朱光宇这一声“梦呓”般的称呼,一下子就打断了郑美堂和袁留彦新秘书的谈话,四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,两张脸上顿时也满是惊异。
“哼!”
郑美堂随即便扭过头,闷“哼”一声,一张脸转瞬间就如同要滴下水来。
昨天办公室“一战”之后,两人之间,算是结下“深仇”了。照理说,官场上的人,都不应该有“私仇”,只有利益。但那也因人而异。郑美堂这种性格,就很难说了。
再是领导干部,首先也是有血有肉的人,有正常人的“爱恨情仇”的情感。
“简处长,你好。”
对郑副书记,范县长视若无睹,径直走到近前,微笑着给袁留彦的新秘书打招呼。
说起来,双方也是老熟人了。简处长一直都在省委办公厅秘书二处工作,是袁留彦秘书班子里的一员,郑美堂的老部下。郑美堂外任齐河市,就是简处长接替了大秘书的位置。
所谓省委领导大秘书,只是一个统称。每一位大秘书的实际职务,并不相同。比如郑美堂外放之前,正式职务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。简处长现在还只是秘书二处的处长。资历上,他不如郑美堂。估计再过一段时间,只要他不犯什么错误,应该也会官升一级,就算不能像郑美堂那样也挂省委办公厅副主任的衔头,解决个副厅级的待遇肯定是不成问题的。
袁留彦和普通省委副书记不一样,他是正省部级领导干部。
他的大秘书,只要资历足够,解决副厅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
“啊,你好,范县长……”
简处长见到范鸿宇,亦是惊诧莫名,满脸疑惑之色。
纵算范鸿宇还在“省府一秘”任上之时,他出现在袁留彦办公室外边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。尤利民和袁留彦之间,很少有往外。有什么意见要交换,通常在书记办公会议上简单几句话就交流完毕了。
省长和省委副书记之间,过从甚密,乃是大忌。
如今范鸿宇都放外任了,还到袁留彦这里来做什么?
简处长百思不得其解,试探着问道:“范县长,你这是……”
范鸿宇笑了笑,说道:“简处长,我是来求见袁书记的。”
“见袁书记?”
简处长更加吃惊。
“范县长,袁书记有通知你过来见他吗?”
边说,简处长便翻开了办公桌上的小本子。袁留彦一些重要的日程安排,简处长都记录在小本子上的,都说好记忆比不上烂笔头。重要的工作,还是记录下来的好,万一脑袋里记忆有误,不免要坏大事。当然,这种记录是“独特”的,几乎只有简处长自己一个人看得明白。
这也是保密的需要。
简处长的小本子上,明显没有袁留彦要召见范鸿宇的记录。一般来说,袁留彦要召见下边的干部,都是让简处长电话通知,安排召见的时间地点。有关袁留彦的日程安排,可能袁留彦自己都不是那么清楚。
省委副书记,可有多少大事需要处理,哪里能够记得这样清楚?
自然,也不排除袁留彦亲自给范鸿宇打的电话,但就算如此,袁留彦也会吩咐简处长一声,让他安排好接见的时间。
“没有,是我自己求见袁书记。”
范鸿宇镇定自若地说道,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。
“哈哈……”
郑美堂忽然发出一阵笑声,听上去特别的古怪,满脸都是讥讽之意。
开什么玩笑?
你当你范鸿宇是什么人?天王老子么?袁书记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
“范县长,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?这里是省委,不是省政府!”
郑美堂终于又扭过头来,两眼斜乜着范鸿宇,上下打量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讥讽之意益发明显。
简处长见状,暗暗心惊。
早知道郑美堂和范鸿宇不对路,当初这两位还在省里做大秘书的时候,就意见很大,瞧这个架势,双双去齐河市任职之后,彼此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任何好转,反倒更加恶化了。
郑美堂甚至都不给范鸿宇留半点面子,当着大伙的面就嘲讽开了。
范鸿宇也打量了郑美堂两眼,微笑说道:“郑书记,我已经提醒过你,有些事,你压根就闹不明白,就别跟着往里头掺和了。”
简处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已经不是闹意见,这是在斗气了,甚至是在“开战”。
范鸿宇当着大伙的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