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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他遇到了她,他开始在乎她对他的看法,开始在乎她所有的一切,他甚至厌恶自己的不完美,害怕她因此而嫌弃他。
如果……如果整容可以减低他的自卑,可以让他觉得自己足以匹配她,让他站在颜承训面前不相形逊色的话……
「好吧!我愿意整容。」
「我要梁朝伟的眼睛,刘德华的鼻子,立威廉的嘴巴……」陆赫铭说。
「等等、等等……」他说了个她不熟识的名字。「立威廉是谁啊?一个阿度仔吗?我可先告诉你,我对外国人一点兴趣都没有,你别乱来喔!」
「立威廉不是外国人,他是新加坡出身的模特儿,近来以一出偶像剧『天国的嫁衣』窜红……你干嘛摆出这张脸?」她一副很惊讶的样子。怎么了?他说错什么了吗?
「你为什么对偶像剧如此了解?」他跟她想像的一点都不像!偶像剧耶!「你看偶像剧?」天哪!杀死她吧!她难以想像他守著电视机看那些风花雪月的画面。
「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,我之所以知道全是拜敏真之赐,敏真知道我要整形,刻意找出几个偶像让我选,我选了几个,她都不满意,立威廉就是敏真强力推荐我的,她说现在这个人很红呢!怎么?你不喜欢?」
「是的,我不喜欢。」
「为什么?」
关莉试着把他挑中的鼻子、眼睛、嘴巴全兜在一块儿,放在电脑上看。「我愈看愈觉得『他』不像是你。」
「当然!你忘了吗?我要整容。」
「你是要整容没错,我却觉得你做的事像是在『变脸』,你不喜欢你原来的样子吗?」
「我原来的样子?」
「就是你之前还没被火烧时的样子啊!」
「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」十岁时的他长什么模样,他已记不清楚。「我对过去的自己没什么印象。」
「是吗?这么说来,你一点都不想念自己以前的模样罗?」
「嗯!那是当然。」没有记忆,何来的想念?
「那你干嘛来整容?整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干嘛?」关莉突然质问他。
陆赫铭顿时傻眼。「不是你要我来整容的吗?」
「我哪有?我是说,如果你很介意你的长相的话,那么你就去整容啊!」
「我以为你很介意。」
「我干嘛介意?」他发什么神经啊?「从我认识你,你就这副长相了呀!」
「你不怕?」
「不怕呀!我怕的话,又怎么可能跟你做……」哎呀!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讲出「做爱」两个字。「总之我喜欢的是你,你要嘛就整回你原来的五官,别拿这些明星照出来打造一个跟自己完全不相关的长相,我是想跟陆赫铭谈恋爱,又不想跟梁朝伟的眼睛、刘德华的鼻子还是那个什么立威廉的嘴巴谈恋爱,所以如果你真要整容,就回去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翻找出来。」
「我没有照片。」
「那就别整了!」她才不要跟个陌生人的脸孔谈情说爱。「走吧!我们回去。」她跟医生鞠躬、说了句抱歉,拉著陆赫铭就要回去。
「等等……」
「你又怎么了?」
「我是说……如果……如果你睡到半夜起来,乍见到我的脸,你不会怕吗?」
「怕什么?」
「怕自己以为撞见鬼了。」
「那很好啊!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鬼呢!」她胡说八道着。
陆赫铭从她随便敷衍的口气中,终於了解了一件事,那就是她真的完全不曾嫌弃他的长相,如果她要他整容,也是为了救赎他的自尊。
他终於懂了这小女人的想法,而他则是满心喜悦地庆幸自己竟如此幸福,能拥有她。
「你干嘛笑得这么贼?」他笑成这样子,让她觉得心惊惊、好害怕。
「我突然好想要。」他贼笑着,跟她咬耳朵。
要?「要什么?」
「要你啊!」
「要我?你……」他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正经啊!「在这里吗?」
「你想要在这里?」
「哪是我想啊!」明明是他想好不好?他干嘛把所有的黄色歪思想全撇到她这里来!他很恶劣耶!
懒得理他!关莉气恼地走开,陆赫铭则跟在後头猛陪着笑脸。
一出医院大门,敏真就迎了上来。
「怎么样?选好了吗?什么时候动手术?」她好期待看到一张立威廉的脸喔!
「不手术了!」陆赫铭匆匆撇下一句,便急着去追关莉。
敏真一愣。不手术了?「为什么呀?哥!」
「因为关莉不喜欢。」
「她不喜欢立威廉?她眼睛有毛病是不是?」敏真老羞成怒的找关莉出气。「立威廉那么帅,她有什么好挑的?」
「她觉得我这样比较帅啦!」
「你这样比立威廉帅?」敏真一听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鬼打到。她哥这样,会比立威廉帅?
「怎样?你怀疑喔?」看敏真表情不爽的,关莉又折了回来。在她眼中,陆赫铭就是比立威廉好看,怎样?不行喔?
「我没有怀疑啊!」他们两个表情这么凶,她怎么敢怀疑?她又不是不要命了说。
反正谈恋爱的是他们两个,要每天面对她哥那张脸的人也不是她,她干嘛多事找骂挨。
「你高兴、你喜欢就好。」只是……唉!本来她还很期待有一个长得像立威廉的哥哥说,真不知道关莉脑子里在想什么,好看的帅哥脸孔她不要,偏偏要她哥……
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!要不就是关莉眼睛不好,错把锺馗当潘安。
「对了,哥,刚刚阿武打电话来,说美华姊找你。」
「美华?」陆赫铭一听,脸色蓦然一沉,连忙抛下关莉,赶着回去。
等等!他就这样走了?他刚刚不是很猴急,说他想要?怎么现在一听到那个叫什么「美华」的女人找他,他就将她撇下,不管她啦?
「喂!陆赫铭,你没忘了你是我的保镖吧?」
对喔!他忘了。「敏真,你帮我护送关莉回颜家!」
「她?」关莉看了敏真一眼。她行吗?
「你可别小看我,什么叫近来者赤、近墨者黑,你懂不懂?跟在我哥身边这么久了,我多多少少也懂一些皮毛功夫,更何况只是单纯的护送你回去而已,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。」
「是吗?」她倒是很怀疑,尤其是当敏真看到她姊姊或是姊夫时,怎么可能不惹是生非?
还有,陆赫铭的态度也真气人,他竟为了那个叫「美华」的女人抛下她耶!啧!
「那个叫美华的究竟是什么人啊?」她把敏真抓来问。
「你不知道吗?我哥没告诉你喔?」敏真突然露出了贼笑。
她终於找到机会整这个女人了,虽然她明知道她不是她的情敌,但是整不到关颖,整整关莉她也是一样的。
「美华姊是我哥青梅竹马的女朋友。」
「你哥有过女朋友?」
「我哥当然有女朋友过,怎么?你觉得依我哥那张脸,肯定没人会爱他是不是?拜托!哈我哥的人多的是,尤其是那些受过他恩惠、被他从火坑里救出来的少女们,个个是死心塌地的对我哥,只是你不晓得而已。」
是,她的确是不晓得,所以敏真尽量讲吧!她还想知道陆赫铭到底有多少的风流韵史,是她不知道的,尤其是那个叫美华的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「美华姊是我义父的亲生女儿,在我哥入狱服刑前,我义父本来是要把美华姊许给我哥的……」
什么?他们两个本来还想结婚!关莉嘴角隐隐抽搐。「後来呢?後来婚事怎么会不了了之了呢?」
「因为我哥顶替义父入狱服刑,大家不晓得大哥会在里头蹲几年,所以义父就把美华姊另许给别人了。」
总而言之,那就是一段苦命鸳鸯的故事,而这样的故事听在关莉耳中,却很不是滋味。
「她既然都已经嫁人了,又为什么回来找你大哥?」
「这我怎么知道!不过我听说美华姊嫁的并不好。自从义父去世後,大哥又解散组织,美华姊没了旧有的势力,听说她夫家那边对这样的情势很不谅解呢!依我来看,铁定是美华姊在夫家那受了委屈,这会儿是回来找我大哥哭诉的,而依我大哥当年对美华姊的感情,他铁定不会放手不管。」
「你大哥对那个女人有感情?」
「当然有,我不是说了吗?他们两个曾论及婚嫁。」
「那不是你义父一相情愿所为?」
「哪是啊!我大哥对美华姊要不是有感情在,怎么可能义父让他娶他就娶,你以为我大哥是那么随便的人吗?就我来看哪!我大哥跟美华姊死灰复燃的机会相当大。」敏真很恶劣的故意煽风点火。
关莉除非是傻子,才会上敏真这个当,但是,对於那个叫美华的女人,说真的,她还真放心不下。
陆赫铭今儿个回来,她说什么都得问出个所以然来,一定要弄清楚他对那个叫美华的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态!
「什么心态?就……就是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,觉得她很可怜啊!」陆赫铭老实招了。
「除此之外呢?没别的了吗?」
「什么别的?」
「就是男女感情之类的,比如说觉得她很可怜,想要救她出火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