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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曹小雷被提出审讯室,到了局长办公室的时候,看见常局那一脸不大对劲的笑容,曹小雷顿时明白,对方已经做好了套,等着他往里钻了。
这种笑容太熟悉了,虽比这货多了几分低调,却也多了几分奸笑。
再接过对方递来的烟,以及很是关怀的让座方式,曹小雷更坚信了,眼前这位魁梧沉稳的局长,绝对没安什么好心,抽着烟心里也做好了防御,不过常局第一句话,就击碎了他的防御。
“小雷啊,谢谢你上次救了我,但是你朋友孙廷斌这事,有点麻烦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曹小雷眼神凝注问道。
这货身上几乎无懈可击,就是他的兄弟他的女人,能让他犯点傻做出牺牲自己的举动。
“这个孙廷斌是个混黑的,没少有案底,早就有好几个案子扣在他的身上,这次证据确凿估计他是出不去了,我也是爱莫能助啊,站在我这个位置不好让下面放一马的。”
常局貌似有些为难的道。
“嗯,我能理解,不过常局提我来,应该不止这点事吧?”
“还有点别的私事,想要找你帮个忙。”
“常局直说就行,能帮我自然帮,你找我是看得起我,我怎么能拒绝?”
曹小雷貌似很大度的道,其实他心里想的,却与嘴上说的背道而驰。常局虽然比他年长,心思缜密,却委实没有这货会演戏,一看他脸上那种大义凛然的样子,还真就信了。
然后就一五一十的将心里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完事后,他还想等曹小雷再次很够意思的满嘴答应,接下这个活,谁知这货脸色早就六月天一样,在他说完的刹那就变了,现在看去已经是一副大爷很吊的样子,连眼皮都耷拉下去了。
“小雷,你看怎么样,能干吗?”
“可以啊,多大点事啊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我兄弟孙廷斌跟我一块出去,我就答应,明白了常局?”
曹小雷眼皮一挑,讨价还价道。
“这个有点难。”
“再难,能比你说的事还难?”
“你容我想想。”
常局看着曹小雷狡诈的坏笑,这才发现这货不仅手段逆天,更是很懂人情世故,只是花了一点心眼就将自己摆了一道,看来心理测试评估上面,说这货心智情商如妖,还真是有些道理。
他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,却是大智若愚。
一阵思索后,常局还是妥协了。
两人达成了共识,孙廷斌跟曹小雷一块出去,曹小雷接受常局的任务,作为编外警员进行秘密工作,虽然这货在公安系统有档案,看起来还光鲜耀眼,当过维和警员,勇擒过各种不良人类,但常局一个电话打到富扬市,仔细打听之后,脸色就变了。
现在他才明白,这位强人其实就是一个孙猴子,本事是有,就是难以驾驭。
所以临走时,不免也就多嘱咐了几句,曹小雷也不傻一听就明白了常局心里想的什么,于是演技帝附体,又是拍胸脯说忠言的瞎掰一阵,分分秒便将常局心里的担忧打压了下去。
刚朝前迈出几步,却又顿住了脚步,让孙廷斌先去开车,他再次返回了常局的办公室。
这次,他可不是为了自己的事,而是王强。
虽然这个混子头手段有点低劣,却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货色,曹小雷初来乍到,想要凭自己一下收服三人的地盘完全没有可能,倒不如收服这些头脑,为自己所用。
只是买凶杀人这样的案件,要想脱身太难了。
曹小雷粘了半天,常局才算是委婉的答应了下来,道了一句,“有可能不是他做的事,兴许是他手下吧?让他回去问问,将幕后黑手交上来就行了。”
“这个好办!谢了常局。”
曹小雷高兴的道,说完就去提人了。
常局的意思,还不就是让王强找个替死鬼,这种事对于混黑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司空见惯的,至于吴秀军这事,因为性质太过恶劣,太影响公安系统的声誉,所以内部已经做了最安全的处理,没声张出去。
已经做好了坐穿牢房准备的王强,似乎做梦也不会想到救自己出去的竟然是曹小雷。
只是唯有他等在公安局的门口,一双眼含着笑意看着他,还随手递出了一根烟,不等王强理顺思路便道:“常局那边我都说好了,你可以放心,以后好好生活吧,别做这些太过招惹的伎俩。”
他没说让王强跟自己混,也没说让他感激的话。
只是说完这句,就上了车,和孙廷斌一路走了,留在原地的王强愣了很久,烟都烧到了手指头,还没清醒,他似乎完全不理解曹小雷为什么会救他,因为如果他站在曹小雷的位置,他是绝对不会绕过曹小雷的。
想来思去,也就是一个利用的筹码。
人和人之间,也就是利益的关系,王强才不信曹小雷完全是出于友谊才伸手,他俩之间没有友谊,相反只有仇隙。明白这个问题后,王强再往下想,自然也就明白了更多,看出了曹小雷的意图。
曹小雷救他,无非就是找一个傀儡。
以后王强还是天江四强之一,只是他的权利和威望,一定会越来越低了。
他不想这样,不过想到曹小雷这个人,他还是泛起一种无力感。要么跟他混,期待以后坐更大的交椅,要么再兵行险招,再赌一把,成功他就是老大,失败估计曹小雷会灭了他。
两个选择,就像两条路。
王强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有了答案,他选择了归顺。
因为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曹小雷,诋毁算计曹小雷了,等王强打车回到住所后,再听见洪爷已经挂了的事情,这位曾经也算是叱咤过的人物,一下坐在沙发上,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。
刚才,他分明是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他明白,曹小雷那抹看似风轻云淡的坏笑,其中蕴含的却是无匹的霸气。
一夜动荡,等到天亮的时候,龙湾区与金仓区基本已经易主,兄弟盟还有二少的人马已经强行占下地盘,剩下的残余马仔,要么归顺,要么被暴虐住进了医院,地盘战上向来没有手软的时候。
没有受到牵连的郑福,当晚只是知道自己派去收拾猛虎帮的马仔,全部败北。
等到天亮知道一夜惊变后,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!
他隐隐约约似乎猜出了什么,再想到曹小雷当初信誓旦旦大义凛然,发誓要领着兄弟们铲除猛虎帮的样子,顿时明白了这货不是一个二傻,而是一个演技帝!兴许从开头,他就算计了洪爷三人。
第595章 血腥杀羊玩手段
还想着自己怎么在曹小雷势力的夹缝中生存,就接到了曹小雷的电话。
对方邀请他去饭庄吃个饭,这明显就有点猫腻,不过此刻的郑福已经没有了跟曹小雷叫板的资本,洪爷死了,他是没办法靠这个人了,而王强从方才通电话的语气来开,八成已经萎了。
无奈下,他只能是答应了下来。
而此刻的曹小雷,正手里罕见的拿着笔,在一张白纸上画来画去。
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,能结识常局这样的人物,曹小雷才不会放弃任何跟对方拉近关系的机会,这次对方交代的任务,虽然有点难,不过曹小雷的手段来说,还是有些可能完成任务的。
只是唯有一件事,需要郑福出马。
郑福到达的时间,差不多正好是中午了。
按照华夏人的习惯,这个吃饭的点,当然不能饿了客人的肚子,曹小雷不是一个体贴的人,不过今个却是为郑福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菜品,还老早的在兄弟盟孙廷斌帮他找好的私家菜饭庄后院,耐心的等着他。
“郑兄,终于来了,哈哈。”
曹小雷热情的迎了过去,身后站着的是二少,孙廷斌以及王权。
“有点迟到了,等会罚酒三杯,不好意思了堵车。”
郑福有些牵强的笑着道,虽然曹小雷一张脸笑容如春风沐浴花开遍地,但郑福知道这是笑里藏刀,一个连洪爷都搞死的人,他绝不会掉以轻心的。
****之后的金仓区,已经被兄弟盟以及二少的人马瓜分,没给任何人机会。
听说靠着有点近的双龙会柳哥,还想去抢点油水,谁知被孙廷斌这员大将,直接单枪匹马带着十几人精锐,将其打得落花流水,临走还留了一句很牛掰的话,“这里以后就是曹哥的天下,想抢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量。”
曹哥是谁?
自此曹小雷的名号,才开始在尚海市地盘上声名鹊起,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。
“没事,堵车都是家常便饭,走进去先吃饭吧。”
曹小雷上去胳膊搭在郑福的肩膀上道,两人一起朝私家菜馆走去,虽然这个姿势是郑福最讨厌的姿势,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,他也不得不低头了。
进去之后,还以为曹小雷说的天花乱坠的饭菜是什么,等到看见之后才明白,这摆明了就是秀给他看的!
因为后院早就支起了一个架子,上面绑着一只待宰的肥羊,而且还不是一般非常老实逆来顺受的绵羊,而是性子很烈很强壮的大山羊,此刻正疯狂挣扎着,叫着,声音听起来有些凄凉。
“曹哥,今个主菜是?”
“烤羊腿,烤羊排,烤腰子,涮羊肉,怎么样这几道菜还喜欢吗?”
曹小雷风轻云淡笑着,眼神中有点难以捉摸的神色,郑福与他对视的一瞬,怪异的有种仿佛被雷击的感觉,后背都升起了一种凉气,这种悚人的感觉,即便是他面对老奸巨猾的洪爷的时候,也没有出现过。
“行,入乡随俗,曹哥请的,兄弟都爱吃。”
人嘴两张皮,咋说咋有理,郑福这人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货,眼见洪爷倒闭,王强顺服,他也变得乖巧了。
“那就好,今个哥给你露一手。”
曹小雷满意的一笑,接过王权递来的锋利刀子,三两步就走到了山羊的跟前。
拍了几下山羊肥硕的身子,道:“知道山羊身上哪里最好吃吗?”眼神似笑非笑看着郑福,后者显然被这话一下问愣了,他要不是杀羊的哪里懂得这么多,你要是问她女人哪里最好玩,说不准他还能答出很多道道。
而就在郑福还没想出如何回答的时候,曹小雷却是手中的刀子瞬间刺出了!
不偏不斜一下刺穿了山羊的心脏!
血就如一道箭飞溅而出,喷了曹小雷一身,山羊惨叫两声身子再没动,脑袋垂了下来。更诡异的是曹小雷的表情,这货从刺出那一刀到山羊死去,整个过程都没有看一眼,脸上一直都在笑。
这种笑,此刻看去,已经不是一种简单的面部表情,也不是一种快乐的符号。
而是一种威胁!
一种警告!
一种暗示!
曹小雷这是在杀鸡儆猴,演给郑福看,而后者也是看的心惊胆战,似乎想起了洪爷的死!这些年来他已经看过了太多老大落马,新人上位,江湖风云成王败寇,这个怨不了别人,只能是自己技不如人。
脑中一闪浮现诸多的念头,郑福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归顺的心。
“郑兄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曹哥,兄弟我不知道啊,我对这个没有研究。”
“装,你就是在装,难道不知道羊蛋和羊鞭最好?你丫的就是装纯,没事,哥一会找人将这两样好东西给你留着,哈哈,让你补一补。”
曹小雷笑着调侃道,郑福听罢见他话语有些刻意拉近彼此的距离,心里稍稍防松了一下,不过接下来曹小雷就已经开始很血腥的肢解羊了,这货以前在野外的时候,没少吃过野味,杀羊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。
只是这动作,被他刻意修饰的太过狠辣血腥!
并且时不时的还瞅一两眼郑福,猜不出他的用意,等到羊杀完,郑福基本上已经被惊吓的没了啥食欲,这哪里是杀羊,分明就是杀的他的反心!
宰羊完毕后,酒桌上喝着茶聊起了天,几人都刻意的没提道上的事,而是调侃起了绯闻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