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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朗朗,我眼睛睥睨,哼哼,既然说我狂,我就狂给你们看!
却听见边上响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:“欧阳兄,如此小事,就杏坛论道,是否小题大做了?您是我们学院的领军人物,就这样与人论道,将您的气量,显得小了呢……”
却听那山羊胡子也说道:“如此就杏坛论道,是太小题大做了。算了吧。”
听那少年明着劝说欧阳毅,其实却是在为我说话,我不由诧异。眼睛向那说话的少年看去,却见那少年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,面容似乎有些熟悉,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再看那欧阳毅,听先生说话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瞬间,我听见了一个惊喜的声音:“李老大,我没有看错吧,果然是你?”
听到这声“李老大”,我不由一怔,随即,满脸黑线!
一年多前,我曾无法无天,带着香墨,偷偷溜出来,与延川书院的蒙学部的一群孩子打了一场架,收了一群小弟。
此后也曾与这群小弟悄悄见了几次,教了他们一些打群架的办法,但是我与香墨偷溜出来的时间有限,与这群小弟,接触也实在不算多……马马虎虎,这群小弟,与我前生带的学生社团类似。
今天来延川书院,我是准备考进来认真读书的,这些小弟的事情,根本没有想过,现在听到了一声“李老大”,不免全身恶寒,满脸黑线。
山羊胡子听闻一声“李老大”,不由浑身颤抖起来,再次指着我,问道:“你……”一时说不出话来,只说道:“原本以为,你为人狂妄一点,但是到底有些基础,好好学习做人道理,将来也能有点小成。现在看来,你竟然是市井无赖!你居然将市井那一套,搬到学院中来!你走吧……我书院,再也收不起你这样的学生!杨凌……那边,我自会与他说!还有你……”指着风行烈,说道,“你是风大将军的儿子,我们庙小,养不起你这样的大菩萨!你还是回京师去,京师里,名师大儒多得是,不用来我们这小地方!”
那首先辨认出我的小弟,虽然是一脸的惊喜,但是看着山羊胡子如此生气,也知道自己闯祸了,当下一声不吭,偷偷溜走了。
没有想到,背了一个晚上,还没参考,咱就被直接开除!
风行烈“腾”站起来,说道,“谁稀罕了?如果不是尘说要来这里读书,如果不是尘说这里的杨先生学问好,我才不来呢!尘……你跟我进京去吧,京师里,有学问的老师可要比这里多得多!”
我对着风行烈苦笑了一下。风行烈是不知道,读书人的名声多重要!我还没有考过,就这样被延川书院扫地出门,今后的人们谈论起来,肯定只有四个字:“品行不端!”
狂傲的书生只是不惹人爱而已,但是套上“品行不端”的帽子,那就不得了。心中急速思考,面上却是含笑:“请问学生,为何要拒绝我们参加考试?”
“你……你也听见了,刚才那个蒙学部的学生,如何称呼你!”山羊胡子气得胡子一翘一翘,“如此品行,我书院接纳不起!”
边上窃笑声响了起来:“是,我们书院接纳不起!”
“请问先生,可曾听说过‘主观臆断’四个字?”我拱手,现在先强词夺理再说,“先生只听闻刚才那位小兄弟叫‘李老大’三字,就臆断学生做不合规矩之事,是不是犯了主观臆断的错误?学生在家中只是独子,熟识之人,见学生都称呼为‘李家老大’,能说明学生品行不端乎?何况学生也曾读过论语,圣人曾经有言,‘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,何有于我哉’,先生当以圣人为楷模,见学生愚昧一些,就擅自放弃,可合乎圣人本意?”
“诲人不倦……”山羊胡子摸着胡子,重复了一句。
“圣人还曾说过,只要付得起束脩,我什么人都教!先生既然德高望重,想来是熟悉圣人学说,以圣人为楷模的,怎么就擅自将学生放弃?”
山羊胡子看着我,脸色沉凝,说道:“你倒是伶牙俐齿。既然如此……此处就是你的考场!你就将《四书》背一本出来给我听听吧,背得出来,你就进本部,杨自清说了,给你进丙辰班!背不出来,你就离开这里,或者去蒙学部!”看着风行烈,说道,“你也一样!全文背出来罢!”
我看着风行烈……面面相觑。(悄悄问一句,我啥时候可以加更啊?)
正文 第六章 杏坛论道(下)
我看着风行烈……面面相觑。风行烈扭头要走,我一把将风行烈拉住,低声说道:“先等一会!总要试过才知道……”
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嘲笑:“不是不会背吧?”那是那个讨厌的范建恒。
“我看,多半是连《论语》《孟子》都还不会背呢,就学会夸夸其谈了!”声音不响亮,但是,人人听得明白。那是站在欧阳毅身边的一个青年书生,看样子,是欧阳毅的跟班。
又听见嘲笑的声音:“欧阳兄啊,你居然与这样一个家伙定下杏坛论道之约?您可是我们丙辰班的领军人物啊,这回走眼了,与这样的草包论道,您的面子丢光了!”
“胜之不武啊……小子,要不,磕两个头,这个论道之约,咱们就取消了吧?欧阳兄大人大量,其他的,也不跟你追究了!”
半晌之后,夸张的笑声终于像早上的太阳一般喷薄而出,震耳欲聋。
震耳欲聋的笑声中,却看见一个先生模样的人(之所以说是“先生模样”,是因为延川学院的学生年龄,大大小小都有,七八十岁的不见得就一定是先生……),急冲冲走上前来,拨开看热闹的人群,将一封信递给山羊胡子,悄悄对山羊胡子说了两句话。
山羊胡子脸色一变,接过了那封信,扫了一眼,蓦然愤怒起来,说道:“我延州书院的事情,知州大人无权干涉!居然写信要我们同意收这两个学生……”
山羊胡子一句话说完,四周看向我们的目光,登时就不一样了。
风行烈的身份,据说很高贵,但是天高皇帝远,延州小地方,大家对枢密使大人并不十分感冒。但是知州大人就不一样了。一句话,县官不如现管!
眼睛往前面看去,那个挤在最前面看热闹的范建恒,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躲进人群之中去了。
还有一些目光……却是嫉妒,还有……看不起!
的确,聚在欧阳毅身边的那群人,目光之中,全都是鄙夷之色。
想来也是。二十来岁,正是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年龄,看到一个夸夸其谈的家伙,居然连进书院都要开后门,还不鄙夷?
想想也惭愧。咱们无意之间,竟然充当了大学当中最惹人痛恨的**……嗯,尽管真正的**,是风行烈,与我无关。
山羊胡子看准了我们,干笑了一声,说道:“刚才知州周大人写了信来,要我们书院对你们网开一面,免考招你们进书院……”
山羊胡子将话明白的说出来,四周更是一片哗然。
此时周围聚集的人群已经越来越多。除了前来应考的考生,还有不少书院本来的学生。远远站着的那几个,看模样,还是书院的先生。
刚才山羊胡子说话,有些脑子慢的学生,却还不是非常明白,不知“这两个学生”是谁。现在听明白就是我们两个了,还不哗然?
在一片哗然中,风行烈面红耳赤,厉声道:“本少爷不来考这个试了!这个书院,咱也不读了!尘,我们走,京师之中,好的书院好的先生,多得是!”
我一把拉住风行烈。笑话,风行烈可以上京师去读书,我却是原籍在这里。再说了,这一局如果不拿下灰溜溜走人的话,霉女的面子哪里搁?
不单单是霉女面子问题。这个时代的文人与任何时代的文人一样,都是非常重视名声的。我若是这样灰溜溜离开延川书院,那些嘴巴刻薄的,将来还不知怎样编排我们两个呢。
我看着山羊胡子:“先生意下如何?”
山羊胡子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书院招生,乃是书院的事情。知州大人要求开后门免考,本学院也不能不给知州大人面子。既然这样,本先生就代替整个学院的先生们集体做了这个主:你们的进门考试,免了!”
山羊胡子一句话落下,四周又是一片短暂的寂静、片刻之后,有书生悄声嘀咕:“先生,这不公平!其他人都要考试进门!”
山羊胡子也不理睬,看着我们,淡然说道:“方才,欧阳毅与你们定下了杏坛论道之约,你们也答应了。知州大人的面子是要给的,但是你们的学业也是要考察的。那就借杏坛论道的机会,给你们做一个系统考察!如果在考试之中,表现不行,那么你们……还是上蒙学部去读三年书再说罢!”
山羊胡子一句话说完,四周就情不自禁的响起抽冷气的声音。
的确叫人倒抽一口冷气!原来的进门考试多少简单,只要背书就可以了!现在,进门考试是取消了,却换成了杏坛论道!如果不能在杏坛论道中获胜,那么,我们两个就要被发配到蒙学部读书!如果真被发配回蒙学部读书,那……别的且不说,我与风行烈,都将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过日子了。但是……
杏坛论道,何其难也!
周围看向我们的目光,不觉多了几分同情。
我不觉笑着摇头,这个迂夫子……的确很可爱。书院招生,的确也需要这样富贵不能淫的古板先生。但是,心中难免还是不爽。
眼睛看着欧阳毅,淡淡笑道:“欧阳毅,你要与我杏坛论道?时间地点,你划下来吧,好让先生作出安排!”
欧阳毅定下了时间,眼睛却看着先生:“先生,就定三日之后,就在此处,如何?”
山羊胡子点头道:“好!你们哪些人参加?”
欧阳毅还没有说话,却听见欧阳毅身边的跟班接嘴:“我们南山书社十三人,向来同进同出。”
山羊胡子点头,眼睛看向我,“你这边,有几个人参加?我好安排座位。”
我淡笑了一声,说道:“先生,我们就两个人。他们十三人要来论道,我们两个人都接着!论道题目范围,还请先生先定下。”
山羊胡子看着我,缓缓说道:“今日事情,由《论语》起。既然由《论语》起,那么论道的范围,就定为《论语》一书,如何?”
我点头,躬身道:“今日之事,还多谢先生教训。”抬起眼睛,无意之间扫过,却看见远处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,远远的聚集在一处——正是一年前,我手下的那群小弟!
我拉着风行烈出了书院大门,看热闹的人群也都散去了。转了一个弯,就看见之前的那群小弟,怯生生,齐崭崭,都出现在我面前。
这群小弟,其实也不是打算混黑社会的,不过是被书院里其他学生欺压的弱势群体罢了。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,这群小子就团结成了一个团体。不过今天我心情不好,看见他们,有几分惊喜,却也没用好声气。伸手止住他们的关怀问候解释,直接一句话砸下去:“打架是地痞流氓的做法。在书院里混,最紧要的,还是拿学问来说话!老大我进书院是来用功读书的,你们从现在开始,也给我用功读书!如果不打算用功读书,那就别叫我做老大了!”
一群小弟,连连称是。也没有多说话,挥手叫他们散了,与风行烈两人,回家。
一路之上,风行烈已经对我满脸惊叹:“尘,你一年之前,曾在这里辉煌过哪……”
回家推开门,就看见秋如意迎上来,说道:“母亲说有事离开一趟,大约要几天才能回来。来了一位公子爷,说是杨凌先生派来的,正等在院子里。”
我抬眼往院子中望去。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,正站在院子中的一棵梨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