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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他还真当自己是我妈。
“保密。”我干吗跟他说?
“随便你。”他哼了哼。
“你别上警报器。”不然我要和他报备?
“随便我。”他笑得不怀好意。
我用力掐掉电话。随便他?我今晚是不是应该别回家比较好啊?
隆隆——隆隆——震天动地的轰响。车窗外灯影闪烁,人影绰绰,好不热闹。
我在出租车司机惋惜的目光中下车。我说,我找的人就在里面。他说,只有无赖和混混才在这里出没。大概看我不象不良出品,他从我说出地址后,就一直在摇头。
面前是一片宽阔的场地,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,还有改装车的炮隆,连地面也跟着震动。高声谈笑着的多数是年轻人,和我差不多年龄。在这里,陌生面孔很受瞩目,所以当我跨进圈子,很多人向我行注目礼。我却被车灯晃得睁不开眼,更别说找人了。
“你干什么的?”一个年轻女孩,顶着大浓妆,晃到我眼前。
“请问,连清舟今天来了吗?”我看着那女孩的迷你超短裙,真是美丽冻人哪。
“你是他什么炫?”该不会又是倒追连哥的花痴?赶紧打发掉。
“表妹。”我当然感觉到对方突如其来的敌意,见招拆招。
“表妹?”她向后面那群人娇笑,“连哥的第八个表妹来啰。”
人群立刻爆出一阵乱笑。
原来连清舟还挺受欢迎,低估他了,我心想。
“乖宝宝,赶紧回家温书去吧,别乱发梦。”又一个女生上前来,戳戳我的肩。
“快走吧,要不然小红帽会被大野狼吃掉哦。”一个男孩,还穿着高中校服,笑得邪劲。
我懒得搭理这些人,避开他们的包围,笔直往车最多的地方走去。谁知,又轰上来一批人,团团围住,不让我通行。
“小女孩,回家去吧。”这次说话的人长得还不错,没有乱七八糟的染发,白衬衫,牛仔裤,很干净利落。
“我要找连清舟。”这些人听不懂啊?
“阿连不在。”那男孩说。
“车在,人怎么会不在?”我早看见他的车子,就停在路中央,超级嚣张。那车是两年前他考到驾照时,连大哥送给他的,我还出资了全部的改装费。
男孩没想到我能认出车子,一时哑言。
“干嘛跟她废话!”刚才那三个又窜过来要推我。
我轻轻一让,脚下稍用力,绊倒一个。出手抓住第二个的手腕,顺力将人带倒。第三个在我身后抓住我的肩膀,我的手肘顶到对方的小腹,就听到闷哼倒地的声音。因为他们正好帮我挡住视线,出手又极快,外面的人没看清我的动作。
“你们怎么了?”我故作惊讶兼无辜状。“要我走,也不用磕头啊!”
三人坐在地上,互相对视,不太明白怎么摔得跤,但也不相信和眼前个头小小的我有任何关系。
我趁他们发愣的功夫,大叫好几声:“连清舟——”
场地虽闹,但离马路还有段距离,我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出去。
“喂,你够了。”又一个男生,肤色黝黑,目光如炬,似乎算得上角色,周围的人纷纷让开去。“说了人不在,怎么那么烦?”他用红色方巾包头,微卷的长发触及肩头。
我也不理他,径自大喊连清舟的名字。眼看地上三个沙包爬起来,又要找麻烦。
“烦死了,叫鬼啊!”正主终于出现了,身边跟着数位美女。
“谁让你桃花旺?”和我说话的两个男生走到他身边,挤眉弄眼。
连清舟一开始没看见我,只顾和那两人说话,好不容易赐了我一眼,差点没跳起来。
“鸿。”他冲过来,一把抱住我。“你可来了。”
周围连咳嗽声都没有,所有人都张大嘴看着这一幕。就他们所知,阿连嗜车如命,对女孩子压根正眼不瞧,出了名的无情酷哥。如今,当那么多人的面,对一个姿色平平的女生拥抱。天要塌了。
“放手。”我冷静得很。这小子这么激动,八成有事求我。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”他抓抓头,“我还以为你又骗我。”
午休时,我用公用电话打他手机,约了在这里见面。
“什么叫又?”我没好气。谁让我那么倒霉,让他碰了个面对面。
“小时候,我可常常被你骗。”他那时每年到凤家过年,会呆一个月,也吃过很多亏。
“谁让你笨。何况不是我一个人,依雷,你大哥,小秋,很多人都有份。”过年时,各亲戚家会把孩子送来,一大票毛孩子满山窜。清舟性子憨直,最好逗。
“我们车里聊。”说完,拉着我往他车子那儿走,人群也跟着我们转移。
“你可混得真有出息。”我轻声耳语。
他不吭声,帮我打开车门。这一动作又引起人们的关注,刚才同他说笑的两个男孩瞪大眼珠子,好些女孩子夸张地惊叫。他也不在意,坐上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
“阿连,你不比赛了?”包头巾的男孩俯下身问,正好又看见他帮我系安全带,表情立刻噎到。
“不了,对方迟到。我有事先走。”他一踩油门,车子飞了出去。
“那些人干嘛很夸张的样子?”我问。
“我从不让女人坐我的车,你是第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你倒想让连妈和姨婆坐,也得她们愿意。”我讽刺。
他嘿嘿干笑两声。
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我本来有求于他,现在反过来掌控局面。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你是我老婆的赞助人,当然要热情些。”他说得好不肉麻。
“不说算了。”我赏他一个白眼。他说的老婆,就是车子。
“别别,我说就是。我和老头闹翻了。”他言归正传。
“什么时候?我没听说。”这对父子闹翻是迟早的事。
“两个月前。我打算到欧洲报考职业车手资格,死老头扣留我的护照,冻结所有户头和信用卡,死活不让我走。一火大,我就离家出走了。”他说得挺激动。
我心里也挺激动。他也成了穷光蛋?这下要问谁借钱去?
“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该不会……
“手头很紧,借点钱给我吧。”他切入正题。
我就知道!
“我没钱。”我还想问他借咧。
“怎么可能?”他不信。
“我打从三年前起,所有的零花钱都归鸣池管了。”那是奶奶为了牵制我,故意的。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“可你从六年前起,就玩股票期货了。”捉迷藏时,他躲在她房间衣柜里,偷瞄过。
“……”他居然知道?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他可不是小时候的愣头青了。
“是。可是,暂时拿不到里面的钱。”为了怕自己乱花,这个账户在二十岁以前,设定为只进不出,就算本人亲自到银行取钱,也一样拿不到。
“要不,你和鸣池开口借。”他建议,反正鸣池只听鸿的。
“我在跑路诶。找他借钱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我敲敲他的头,这么笨。
“跑路?”他奇怪,“你不是来旅游的?”
轰——我的头炸开锅。这小子两个月前离家出走,正好也是我出走的时候,他根本还不知道我的事。笨哦,我这不是不打自招?
他将车停在路边,转过身,恶狠狠盯着我。“说清楚,二小姐。”
第十九章 寻香
我只能把出走的经过说了一遍,隐藏了卧底的部分。
“啊——”他抚着太阳穴,“你搞什么?”
“你不也离家出走?”我哧笑。
“我不一样。你是凤家未来的继承人,我们这些小兵小卒将来以你马首是瞻。要是出什么事,怎么得了?”凤家会满世界找她。凤奶奶的心情一定不好,所以他老爸的心情也不会好。难怪这次离家这么长时间,老头子都没发话找他,估计忙着找这小丫头呢。
“办完事,我自然会回去。”我全神贯注盯着他,“你可别出卖我,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怎样?”他倒是考虑通风报信,没准能换个特赦。
“否则,你F1职业生涯的梦想到此终结。”我继续说,“如果我被抓回去,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。你想,如果我对奶奶说连二哥玩非法飞车,她会怎样,你爸又会怎样?就算你拿我的消息换来短暂自由,能有多久?”
连清舟想想也对,他老爸说话不算数是常有的事,若再加严厉的凤家老奶奶,他绝对两面不讨好。
“不如跟我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
“互惠互利。只要我的事能顺利办完,我就能为你争取自由。到时,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”我再接再厉。
“真的?”他眼睛里充满着希望。
“说到做到。”他和我都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,其实我们应该是战友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伸出手掌,我在上面用力击一下,作为允诺。
“绝不食言。”我当时压根没想到,为了这个承诺的实现,会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“可我要怎么帮你?”他再次发动车子,驶入大路。
“本来想问你借钱的。”我也索性实话实说了。
“……”轮到他傻眼。
“想想看,还有什么人能借钱给我们的?”没想到有一天,一个富家子一个富家女沦落到如此境地。“你不是有一大票朋友吗?”
“多数人我不熟,交情不错的就两三个。他们手头不宽裕,有钱也都花在车子上了。”他也一样,所以没钱。“啊——有了。”
“谁?”我忙问。
“宋麦香。”他说着,将车调转三百六十度,朝反方向行驶。
“宋家小女儿?她不是得了自闭吗?你别病急乱投医。”而且宋伯伯是吝啬鬼。大女儿出嫁时,一点嫁妆也没给,捞了男方一大笔好处。
“才怪。她不是自闭,只是内向。因为被同学欺负,自己办了退学,差点儿没把长辈们气死。后来宋老头索性把她打发到郊区祖屋去住,眼不见为净。”举凡他爸那岁数,他都叫老头。
“这样的遭遇,她还能有钱?”我很怀疑。
“不懂了吧?那丫头对化学很感兴趣,自学成才。在祖屋里弄了个实验室,研究出不少古怪东西,赚大了。这件事连她家人都被蒙在鼓里。”他神秘兮兮的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我好奇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他习惯性抓头发。
“那就慢慢说。”我看到他脸上浮出暗红。“还是你暗恋她,所以收集那么多资料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,我会暗恋她?”他强烈反弹,“是她暗恋我才对。她送我一辆法拉利最新款的跑车,还说想跟我交往之类的。我问她哪来那么多钱,她就跟我说了。”
我看他的眼神大概暧mei,他接着补充:“我当场拒绝她了。谁会喜欢长得像梅朝风那么恐怖的女生,披头散发,带着黑色粗框眼镜,穿得跟麻布袋一样。表白耶,至少外表弄得像样一点吧。”
“你那么对她说了?”我倒挺佩服她的,勇敢,却又傻得可爱。
“是,不然她不死心啊!”可看到她哭着跑开时,他后悔不该说那么重。
“哎呦——”他的胳膊被掐了一把。“你干吗?”
“替女性同胞出口气,让你以后再敢乱说话。”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笨蛋,我叽咕。
微蹙着浓眉,他不服气,却不敢还嘴。
半小时后,车子驶进一所古老的宅子。乌檐青砖石板路,屋顶上雕着嘲风兽和石铃,还有底座长青苔的石井,以及黑色的雕梁,深红色的画栋。庭院虽大,保养得却极好。精心整修的花园,干净清爽的凉亭,在橙黄色的灯光下呈现着怀古的悠远。
一位老人家走出来,儒雅的花白胡须,中式套衫,卷着雪白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