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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唤了?”
管家也知道方才那句脱口的话是多余的,只得陪着扯话题:“天冷了,懒得咋呼。”
翟祁东还记得那啄了手指的仇,哼道:“嘁,我还以为你是快要死了呢,白高兴了。”
管家:“……”
那只八哥却仿佛听懂了一般,扑棱着跳了两下,扯嗓子叫:“小崽子——!”
解语花“嗯?”一声,下意识往门的方向扫一眼,倏然笑道:“小七哥在院里?”
翟七哼了声儿,顾自喝茶不回答。
【四】
解语花笑容不减,道:“七叔,您不喜欢我,正巧我也不喜欢您。”
翟七:“……”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崽子还真老实不客气。
“一来我八岁就做当家的,实在太小太难震着伙计;二来因着小七哥的关系,您对我的严苛我现在才理解。以往以为您是多尔衮那样的人,把我当成顺治帝,因而多有冲撞还请您原谅。”
“你,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之前我杀了王八邱,您虽然派人来过,别人看不出来,但我看出您对这事儿并不上心,就开始怀疑了;再后来我在戏台上说出那句话后,就彻底明白了。想来是我小人之心了。”
翟七捧着紫砂茶壶,半眯眸子回想那日他和权四坐在二楼面对解语花的情境,蓦然间便分明了。想来他和权四并排坐着面朝戏台,两个人所有反应都尽被解小九收入眼中。
——你想当那摄政王,可我不是顺治帝!
他不由扶额喟叹道:“合着你是在戏台上作戏,戏中戏啊。二爷可教得真好。”
解语花笑眯眯的:“那是,二爷爷是天作的本事,老戏骨呢,他教出的徒弟自也不能太差了不是。”
翟七一哂:“小滑头。”
继而翟七又正色道:“不过解子,你同黑瞎子的关系不能再这么样不清不楚地吊着。他黑瞎子就算只是寻常人家的闺女也好,可他偏偏是个货真价实的爷们儿。这点很容易被揪住不放,你可明白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明白,否则早与他断了来往了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你选择解家又选择黑瞎子,未免太贪心。”
“七叔,我如何不明白。”解语花端过茶呷了一口,已是微凉。他道,“自古帝王要江山也要美人,我只不过希望解家和黑瞎子都在,怎么能算贪心?”
“人家的‘美人’都是女的,你的‘美人’是个男人!你可真成!”
“男人怎么了,我爱他跟他的性别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是一点儿不在乎,旁的人可都在说闲话!”难听得叫他老头子耳朵都疼。
“可是七叔!”解语花眼眶微红,声音却趋于平缓,安静地说,“我只是想要一个黑瞎子,其实与旁的人不相干,这不过分。”
翟七定定看着他,许久才长嗟一声:“……罢了。”
翟七打开书桌抽屉,从放在里头的一个沉香木盒里摸出个东西抛给解语花。
解语花扬手接过,垂眸一看,继而又霍然抬头看着老爷子,一脸如遭雷殛的表情。
他的手心,躺着一枚玉雕的堂口印章。
“我也是近几日决定的。”翟七仿佛一下老了,“祁东这孩子心粗,交给他我不放心。你从小便是聪明孩子,心眼儿多,知道审时度势,这印章也是时候该还到你手里了。”
“那小七哥——”
“你们小辈的事儿我也管不了,当年逼他去加拿大,连着几年一声爹都没叫过。算了,他要喜欢谁就喜欢谁去,反正都不听我老头子的。你要是看他烦,就把他赶加拿大去得了。”
解语花:“……”
翟七道:“我这辈子大概仍然是不怎么喜欢你的。这不用管,你只管晓得,日后若有困难,记得找六叔。
“虽然你六叔很少露面,但他的本事可比我们几个兄弟强多了。更重要的是,你六叔疼你,遇事一定帮你。”
解语花站起来躬身道:“谢七叔提点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 对于JJ的各种河蟹我已经无力吐槽。。。。
☆、25 准备准备下斗啦
【一】
天渐渐黑了。
黑瞎子撩窗帘朝外头瞅了眼,起身披了件外套,从床头柜夹层里摸出一把沙漠之鹰别到腰间,继而旋开卧室房门下楼去。
他忽瞥见小三爷一直看着自己走下来,遂解释道:“我去取枪。”
吴邪半躺在沙发上摸肚皮,道:“什么枪?”
“我的枪。”
他的枪是一把M200,他回北京的那天也一块儿带回来了,藏在二月红旧宅,也就是十九年前解语花学戏的那个地方。
吴邪见对方不欲多说,也就不再问什么,摸着肚皮问:“你们家有消食片没?”
“让阿姨拿给你。”黑瞎子听得“你们家”三个字,很是满意地勾了勾顺脚,吹着口哨出门。
“黑瞎子,”吴邪在他身后喊住了他,“你,什么时候会死?”
口哨声戛然而止,黑瞎子却只是靠着门框,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。
吴邪终于叹气问道:“你找到你所说的终极了么?”
“没有。”黑瞎子道,“说是‘终极’什么的,严重了,那是我当初逗你家哑巴张的,其实那只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一种在现实世界不会存在的东西。我曾经放弃过寻找。”
吴邪盯着对方扎了个小辫儿的后脑勺,脑子里倏忽闪过一个答案,他惊道:“是能保住你命的东西么?你之前放弃过,所以……你才说自己活不长,对不对?”
“啊,话是这么说……”
“是什么?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?”
黑瞎子回头看了眼吴邪,又迅速转过头去,吐出一个字:“龙。”
吴邪瞪大眼睛。
黑瞎子背对着吴邪耸了下肩膀,径自出了门。
他走出解家宅子,抬起一只手按了按腰间的沙漠之鹰,那个鱼贩沈刀还有王八邱,都死在这把他亲手改装过的枪下。
少顷,黑瞎子仰头望向天空,笑了一笑,复又低下头走入了黑夜里。
【二】
解语花跟在翟祁东后头走出翟家,从前头传来他的声音:“小九,刚才你们说,后天你要下斗?”
解语花掏手机看时间,再塞回口袋,随意道:“嗯,怎么?”
翟祁东道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“唔?”
“给那边的人看着,像不像是我家老头派我去监视你们,顺便有机会的话还杀了你呢。”
“像,可是这次很危险……”
“你不相信我的身手?”
“没。”解语花低着头走路,手插在裤袋里。
翟祁东也就不再说话。
两人一路无言,直走到胡同口,翟祁东才说了句:“就送到这儿了,小九,我以为你是有话和我说。”
解语花站在路灯下,轻轻叫了声:“小七哥。”
“嗯?”翟祁东也站定,望向解语花的眼神很温煦。
“是你派的人对吧,那几个唐三彩?”
翟祁东瞳孔微缩,张了张嘴却终究沉默。
解语花道:“这事儿放别人身上,是对解家的挑衅。可是小七哥,你,那么你告诉我你这样做的原因。”
翟祁东道:“我若说这是做给别人看的,你信么?”
“做给谁看?”
“堂口的掌柜和伙计、四叔、还有我家老爷子。”
解语花登时笑道:“我信你,不过……”
翟祁东:“?”
“不过你们爷俩儿是不是太缺乏沟通了!”
翟祁东一愣:“你、你是说……”他的话未讲完,先是笑了起来。明黄的灯光打在脸部,刚毅的轮廓略微柔和。
他伸手揽过解语花的肩膀,贴着自己的胸膛,沉声道:“小九,小七哥不会害你的。”
就仿佛是普通的兄弟尖的拥抱一般。
解语花闭了闭眼:“我知道。”
恰时听得不远不近的传来一声咳嗽声。解语花眉一挑,推开翟祁东扭过了头。
果然是黑瞎子那厮站在几米外的阴影里,斜斜地靠着墙,声音里带着笑:“我就正好儿路过,见到花儿爷在,便想着要不一起回?”
解语花却想起前一日黑瞎子站在树的阴影里买奶茶,也是这般仿佛化作了一抹深色的虚影,看不分明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翟祁东清楚察觉到黑瞎子的敌意,眯起眼睛退后半步,道:“回吧,我也回去了。”果然自己还是讨厌黑瞎子这个人,可谁让小九那样喜欢他呢。
解语花点点头,走到黑瞎子身边,然后被对方牵住了手。他垂眸一瞥,挑了挑眉毛,最后只是道:“走吧。”
【三】
天那么黑了,你怕不怕?
这有什么好怕的。
你真的不怕?
不怕!
唉这样的话我就不能牵你手了……,啊我有点怕,那你牵我的手好不好?
……胆小鬼!
——曲折而黑暗的胡同巷子里,粉红对襟小唐装的小娃儿别别扭扭地牵着一路贼笑的小少年,一步一步朝家走。
【四】
他们没有开车,牵着手走回家。人行道上没多少人,零星的几个还诧异地偷偷打量他们俩,黑瞎子却死活就是不撒手。
解语花尴尬又恼火,就这么回到家;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王胖子和吴邪一脸暧昧地望过来,连闷油瓶也不咸不淡地瞅了一眼。
于是黑瞎子自觉地松开了手。
解语花瞪他一眼,一言不发地跑楼上去了。
等解语花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候,看到隆起的被窝脚步立时顿了下。他沉默着钻进去,背后又立刻伸出一只手自动自发地把自己拢到怀里去。
“跑我这里来干嘛,滚回你自己房里去。”
黑瞎子就当没有听到,不松手。
解语花道:“你怎么想到要跑那里去的,你和翟祁东不是相看两相厌的么?”
“那你怎么跑翟家去了,你和翟七爷不也是相看两相厌么?”
“讨厌归讨厌,那是私事儿;我找他又不是为了说明我有多讨厌他。”
“好吧。我……我去拿枪,回来的时候真的只是路过那儿。”
“你那把M200?”
“不,是两把。M200,和NTW…20。”
解语花翻身瞪着黑瞎子,蹙眉道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带回来两把枪。”
“嗯……NTW是给我的奖励。”
“什么奖励?”
黑瞎子亲了解语花一口:“奖我对你们家的宝贝当家一往情深咯。”
“滚。谁给你的?”
“六爷呗。”
“六叔?他回国了么?”
“可以这么说,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了?”
解语花眨眨眼睛想了想,道:“六叔向来很少露面,我知道他总把好的留给我,但我没怎么见过他人。他前几年去澳洲之后就再没见过。”
“喔……”
“怎么?”
黑瞎子搂了搂解语花,笑道:“没什么,就觉得你这六叔挺神秘的。睡觉吧。”
这个神秘的六叔……
黑瞎子感觉到自己和解语花的体温传到彼此身上,在黑暗中笑了笑,心道这老东西可真会骗人,不过只要花儿和吴邪不知道,他和哑巴张也不会怎样。
先前他到了二月红旧宅,就觉察到里面有人。在黑暗中,他黑瞎子就是一头敏锐的狼,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去。
他抽出沙漠之鹰,绕到隔壁,再翻到墙头,朝里头看。
二月红的屋里坐着一个人,在黑暗中慢慢地喝茶。
妈了个巴子的。黑瞎子在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