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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雅应该和灵兽在一起吧,应该睡着了吧……夫墨微微笑着,不由想起那乖巧的女孩。笑了一会,忽然一滞,闭上眼睛:难道我要杀了她?
转念又想着:杀了又怎么样呢?她本就一凡人,不过几十年性命就要再入轮回,若真觉愧疚,在她来生再补偿就是……
可是想到那红衣的小姑娘,爱拉他袖子的小姑娘,爱笑的小姑娘……就要倒在血泊中,他的心竟明显地抽痛起来。好像又到了她被大雪末顶的那天,就是这样疼的……
我怎么了?他想,仰头望苍穹。
九雅躺在草垛上,旁边挨着小兽,已经在轻轻地打着鼾了,不过仍固执地抱着她的一只胳膊。这个缺乏怜爱的孩子啊……
另一只手枕在脑袋下,了无睡意。睁着眼睛望星空。今晚月光好,星星不起眼。她执着地数着那些小星星。
“唉……”她重重地叹气,扭头看小兽的大脑袋,“我好想夫墨啊。”又支起身子,去吹小兽脑袋上的软毛,“小乖,我喜欢夫墨哦,嘿嘿……”
有一处地方,据说多年前风景极好,一地的桃柳,春红夏绿秋收冬伏,有大小近十个山湖,吸取山地精气,灵气四溢。许多有名的游吟诗人曾在那里写过脍炙人口的诗词,还有某朝皇帝亲临,御赐的额匾……然而这几百年来,关于那里的神秘传说渐多,游人愈少。景色也日益萧条,好好的树木几乎枯死殆尽,原本的湖泊渐干,成了黑乎的沼泽。尤其是经常有猎户有去无返,那里已成死地。
夫墨慢慢地走去,远远就看见一线之隔的里面,一片黑色焦土,和脚下的褐色土地、身周的明媚阳光青葱草树截然不同,像是人间与地狱。他微微一笑,吞过元珠后的脸庞十分邪魅,却俊美地令人窒息。
他提足进去。
走了不远,地上稀泥渐软,已近沼泽。夫墨脚步不停,仍是那样走着,如履虚空。
忽然脚下有吸附之力,夫墨站定,朝下看着,微微地笑。
慢慢那吸附的力消了,他又抬脚前走,左顾右看,像是闲逛一般。不过他平时可不会悠闲如此,行路向来是目不斜视的。
不多时,又感觉到脚下更是柔软,几乎是踩在棉絮上一样。每到这时,夫墨便负手小心地站定,虚虚地立在那一处之上,眼睛看向一片枯死黑漆的树林深处,那里有什么,熏臭漫天,却叫他微微地笑起来,神色还有些得意。
他一路慢慢走到密林里,撩开发霉发臭带着滑藓的枝条,一路向里探去。越到里面,越是黑暗烂臭,夫墨却越见兴奋,弓箭已握在手上,小心翼翼地走着。
正走得小心,完全没有预兆地脚下裂出巨大缝隙,带着暴烈旋涡,猛然把他吸到地底。
夫墨在狂风中挣扎自制,好不容易才平衡身体,能与巨涡抗衡。虚站在狂风之中,发舞如癫,衣衫不整已见多处破裂。他四下一看:这是一派黑茫的虚空,其臭无比还带着令人窒息的暖湿潮意,下面很远处有河流奔腾的声音,四周都给他一种无形的压迫之力。
他抿抿唇,呼吸一口臭气,笑了一笑,倒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地方。这是哪里?地下河流?地缝?暂时想不明白,这里如此之臭,又有让人感到呼吸不过来的窒息,没奈何,他只好用龟息法。
风暴渐平渐静,夫墨这才手举一颗夜明珠,凌空飘着开始四处查看。这一带完全没有光线的痕迹,也没有活物存在的迹象,道路不宽,两壁有湿润的水流,行了半晌还看不出来这是在哪里。
夫墨左右转了两个时辰,实在是兜转得失去方向,不由怒气上脑,取了把普通短剑,遇着看不顺眼的桩桩坎坎就横劈竖砍,一会就开出两三条小路来。
夫墨收了剑还没抬脚走,忽地一下天旋地转起来,又有急促的腥臭狂风从路口汹涌袭来,卷得他一时漂浮不定,倒下的时候撞着那地面,眉就一皱:这里,虽然是硬的,却有极好的弹性,不仅如此,还有适宜的温度。
他怔了一下,忽地大喜:他原来看古书,传说土神全身上下有数千处可以吞噬食物,平素就和它的毛孔无差,难道是误打误撞进了它的肚子?他在这黑暗里行了两个时辰,按理说走的路不少了,真是可能进了它的肚子。
他并不确定,不过若是如此,赢它只在反掌之间,这样倒是没趣。夫墨半坐在地上,正经地考虑起这个问题来。
他崇尚原力,尤其喜欢真刀实枪的对抗,不过……夫墨一手托着下巴,冷冷地笑:四百年前,连天女攸予都没真正打赢过土神,据说它的神秘和诡异,难缠和神力,算是五行兽之首。攸予打得最后,连它的真身都没见到。
夫墨一边心痒痒,一边冷静地想着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我有十二颗元珠,一颗木神元珠,应该比天女强吧!他想着,随着地下的微微轻颤摇晃着。不过……也不一定……我或许会受伤,那样的话,九雅会怎么说?
他吐出一颗元珠,手按其上,默默念了几句咒语,然后随手一抛,滚进暗黑深处。
“土神……”他用上玄功,声音嘹亮悠长,顺着各条小道传送远去,“圣山传人夫墨,想和你挑战一场。”
许久,许久,久到夫墨的耐性都要耗光。他知道,如果这是土神的身体,它一定听得到,如果不是,那就是白等了;不过终于还是传来慵懒的回答:“是谁?”
“圣山传人,夫墨。”
“哼。”这次倒没久等,不过也用了半盏茶时间。
夫墨不语,静待。
“你竟跑到我肚子里了,好大的胆子啊?”土神道,“难怪我说那里痒痒的。怎么样,你以为你在我肚子里就可兴风作浪?我就得怕了你?”
“不敢,我只求出来和你单独打一场。”
“哦,原来是怕了,想出来。”土神语气带些轻佻,听着年纪并不小,可能还在水神木神之上。
夫墨淡淡笑道:“我有神兵,若只想出来,你的身体拦得住我?”
“神兵?呵呵……”土神直笑,“你那些东西对我没用的。不信你试试……”又哼了一哼,“我记得是几百年前吧,也有个小姑娘,仗着一身旁门左路的道道,就想和我斗,还不是把她赶去老地方去了?什么神兵?我以大地为体,除非万雷轰顶,否则连我根头发都伤不着。小孩,你来试试,看出不出得来。”
夫墨听了有些惊疑,想了想果真一跃而起,手持神兵如电光闪过,一剑下去就有道长而细的口子,伤口处有流沙一样的东西流泻下来,灌了他一身。还没等他随剑势而去,那条长细的口子已缝合如初,毫不留情把他弹回来。
他脚一沾地便又弹起,辗转数地劈了许多地方,可完全得不到出去的机会。那被神兵切开的地方,皮深肉厚,神剑已使得丝般细几丈长,可连丝光都透不进来。
“怎么样?孩子。”土神听起来十分惬意,带着笑意,“在我这里过完余生吧。”
夫墨转战数处,每一剑都用着雷霆之势,却拿它无可奈何。他知道自己的剑如同劈在山石泥土间,半点伤不了它。他虽没到绝望的时候,却已精辟力尽,不得不打坐调息。
总会有法子,凭自己的力量出去吧!他想着,眼睛四望。入眼的都是漆黑,静寂无光,他不由想到圣山来,在那里的十多年,过的也就是这样的日子,只是把这黑色换做银白。
他微微叹口气,收了神兵,一气吐出十二颗元珠,忽然不想再和它耗下去。他突然极想见到除了黑色以外的颜色,和那人说说话,然后悠闲地走走看看,听那人叽咕个不停。
我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夫墨不由得这样想,竟有些埋怨自己起来。
他站起来,扬头冷冷地笑:“土神,你真不想和我一战?”
“乳臭未干的小子,你有何资格做我的对手?”
夫墨低头,一笑:“看来你果真是孤陋寡闻得很了。”顿了顿叹口气,“我拿了十二护神兽的元珠,应该可以和你一战了;何况,我还得了木神的元珠。”
“……”土神虽未说话,却感觉得出它在吃惊,也在怀疑。
“你看不起我,就该付出代价。”夫墨微笑着。
“你能怎么样?”土神道。
“种子遇着土地,总该生根发芽吧?”少年笑着,衣衫褴褛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夫墨再不理它,声音虽时时传来,他只当不闻。不多时,又有狂风袭来,他结下结界,彻底不理它了。
打坐在地一指抵唇,微微翁动;另一只手平摊,引领着什么回来。不一会儿,有呼呼风声响起,褐黄的木神元珠嗖地跳到他手心。他止了法,拿在手里轻抚了一阵,倒有些恋恋不舍,墨了还是把元珠放在地上小洼。
转手间,他手上多了柄手指长的细薄小剑,划开左手腕脉,血红的液体像流水样倾注其上。他边凝神浇血,边念法术不止。
那元珠却半晌不见动静,直到周围都是粘稠的血液,所处的小凹洼几乎都被红色淹没,它才慢慢动了一下。夫墨感觉到它的变化,抿唇一笑,又划开另一只手腕,互相用手挤着血浇在上面。
慢慢那元珠变得剧烈,夫墨虽不能看见,却透过自己的血感知:它在伸展,即将破芽而出。血落在其上,全部被它吸收,连开始落在地上的渗进泥土里的,都被它狠狠地吸回来,而且越来越渴望血,扑腾着要往夫墨处凑。
夫墨观察着分析着,这时按住伤口急退两步,对着那全身红褐的小东西喝道:“还没开窍?想要血,就自己去找。怎么?你不是我的手下败将?还想和我抖?”
元珠被血糊了眼,一跳几尺高,却真不敢和他对着来,猛然一下,扎进泥土去了。
夫墨微微一笑,知道成了。面上又泛起惋惜的神色:可惜了可惜了,木神的元珠,多么珍贵的无上宝物,却得这样作废了。不过,拿它换土神的元珠,也不能算吃亏。
他刚才失了许多血,面色不由有些苍白,黑暗里虽然看不见,却必须得休息一下了。
“快点啊,别叫我久等。”他朝地下的泥土道,舒了口气,闭眸凝神练功去了。
就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夫墨醒来后看见面前的景色,饶是他少有生动表情,也禁不住长笑三声。
土神的克星果然是木神。他坐在绿树成荫的大树中央,蔽日的黑暗被这巨树撑开,方圆几百里,全是这一棵独树,高近千米,几近天庭。
他仰头笑了半晌,才撩袍而行,一看黑袍已成巾条,只好脱了丢弃一旁。
远处有几人兜转,夫墨知道梵迦派的人,只怕这次过来,已有十来日了。难得她还在找,不由心里一热,迎面过去。
第 48 章
那边的七八个女子很快就看见夫墨。也是,一派青葱绿色里,走出一个红衣如血的男子,穿得比她们还鲜艳七分,哪里由人忽视?
再一看,那不是要找的公子吗?
“公子安好?”八个少女都是明眸皓齿,虽着灰衣,却掩不住青春的秀丽。不过此时,八女面上都是深深的焦虑,“请公子快去救我们宫主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宫主要去与神兽相斗,已有七日没有消息,我们彻夜算法,也不知道她目下如何了。”
“路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