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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今生,她拢共也就这么一个不问缘由,甘愿连命都双手奉上的朋友,堪比亲人的存在,若是可以,她何尝不想与他天天相见,在春风明媚,在夏日炎炎,在秋高气爽,在冬雪红梅时。
“但是奇怪啊,你和战寰关系那么好……”越礼挠头:“不应该也和我哥关系好……”
“都说了!我和战寰关系不好!”
谈书润吼,吼完后觉得舒服多了,轻轻抚摸着被吓得炸毛的小家伙,笑得云淡风轻。
越礼哪里管谈书润高兴与否,开始摆事实讲道理。
“别否认嘛!‘白虎号’里面谁不知道啊,休息室住的那个女人是战家少爷亲自抱上飞机的,而且从上了飞机开始,战家少爷便一直住在休息室里!”
谈书润怔住,半晌回不过神来——原来战寰说的‘就是因为要睡觉,所以才来这里。’是这个意思,原来休息室屋内中央那张桌子上摆了许多图纸和文件,都是因为战寰住在那间屋子里。
越礼搓搓手,激动:“这可是连战檬都没有的待遇耶!”
“呵,果然还是太年轻了。”谈书润瞧着她比本尊还要高兴的样子,突然起了逗逗小朋友的念头,八卦之火熊熊燃烧,问道:“你那么关注战寰,是不是因为喜欢他捏?”
话音未落,谈书润本以为她只是开玩笑,谁知越礼却脸红害羞,少女思春模样:“战家少爷超级厉害的!是北城史上最厉害的神秘部队黑蝎的队长,年纪轻轻便获封少将,打过好几次胜仗,智勇双全,武力彪悍,人也长得俊朗帅气!是我们北城好多女孩子的梦中男神呢!”
谈书润满头黑线,那天战寰问她要人设形象,其实该找这位越礼小朋友来说说才是极为正确的选择,瞧瞧这就差直接捧心窝子唱赞歌的陶醉模样,真真是不得了。
谈书润默默地感慨了句,“没想到,战寰的杀伤力如此巨大。”
越礼颇为赞同的点头,而后道:“我跟你说哈!大秘密哦!”
女孩子间,促进友谊最快速的办法便是互相讨论八卦。
越礼和谈书润聊了这么些许,干脆起身,连蹦带跳地窝到了谈书润的身边,道:“战家少爷的受欢迎程度绝对是你所想象不到的,我哥找的那个女人,是战家的养女!当当当!惊天八卦!战家的那个养女喜欢战寰耶!哈哈哈!不可思议对吧!一个养女,竟然敢喜欢战家的继承人!”
闻言,谈书润沉默了好一会儿,突然憋出一句:“难道,不能喜欢吗?”
战家的养女怎么了?战家的养女便低人一等?
“也不是啊,但是很好笑不是吗,感觉,就好像是养了个童养媳似的,迂腐不开化!”
一路走来,谈书润已然能学会很好地克制住情绪,因而越礼却是丝毫没有察觉谈书润此时的低气压,继续自顾自说道:“听说那位养女脾性不好,心思狠辣,常常苛责佣人。真是奇怪,不过是个养女而已,便真地将自己当成了半个主子了。”
“哦,原来是如此。”
没成想,原来竟是不知道,从如此早的时候开始,谈书润这三个字的名声便已然如此不好,难怪后来她拼了命地努力,研习各种世族礼仪,却仍旧是不被这些名门贵女所喜。
“但是呢,比起战家少爷来说的话,我还是更加喜欢我哥些,我哥是这个世界上,最温柔,对我最好的人啦!书上讲的君子如玉,便是那样的吧!”
谈书润失笑,君子如玉么?她倒是不这么认为。
越修的确温柔到了极致,但更多时候,其实脾气还是很急的,只是自我控制的意志力,惊人的强大而已。
第一百九十八章:屠宰场
……
机舱内,一番鸡飞狗跳,无数遍的地毯式搜索后,高演看不下去了,将机舱门口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,画面里,黑衣女人走向舱门,而后毫不犹疑地跑下机舱,直至机舱门关上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
“寰少,您亲眼所见,这位阿书姑娘自己离开了‘白虎号’。”高演指向电脑屏幕,道:“您教过我,心不在这里的人,就永远没有必要强行挽留。现在又是何必?”
战寰面无表情,盯着机舱门,那个女人临走时,真的连犹豫和迟疑都没有。
“传令下去,全国通缉阿书,生死……”
战寰犹豫了,离开他身边,她还能去哪儿?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要进国家研究院,甚至连毁掉容貌的仇都能忍下,怎么会陡然间,毫无预兆地便孤身一人离开。
到底是何种理由,才会让她如此突然便逃走?
因为伤了小檬,害怕他的报复,因而畏罪逃走?但如同她质问的那句话,为什么要伤害小檬?所谓的权力财富甚至是美貌,听起来便可笑得很。
战寰免不得自问,谈书润会因为这些便伤人吗?
答案是什么,答案他自己都无法确定。
思及此,战寰改口,命令道:“把人活生生带回来,一根毫毛都不准伤她!”
手下纷纷领命退下,高演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恨意,待再看向战寰时,已然神色恭敬。
“寰少,咱们目前还是应该先讨论该如何击退三合帮的这些人,这些人一日不除,咱们在上粤的任务便无法顺利展开,幸存者联盟会议还有半个月便会在北城召开,老爷子需要上粤的支持。”
战寰当然明白高演所说的每件事情,但谈书润离开的时候太不恰巧,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,如今再要按照原来的方案,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败涂地,战寰重新打开新界机场的地图,认真研究,试图找出一个更好的突破口。
——
上粤基地,基地数十丈厚的围墙栏杆上,少女迎风而立,身后男人缓步而上,抬手将大衣外套为她披上,而后问道:“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想这块土地上面,最后活下来的都会是些什么人。”
少女本就不爱这些打打杀杀,无奈之下奉父命回到上粤城后,每天看到那些为什么生存而丝毫不将同伴性命放在眼里的难民,便更加郁闷。
“阿刑,你说,很多很多年以后,我们的后代,提起上粤基地,会不会说这样说?”少女学着小男孩的声音,道:“那里是屠宰场,专门人吃人,是被黑暗笼罩,恶魔统治的地狱国度!所有人都是坏人,所有人都是杀人凶手!”
话落,少女又继续道:“而到了那个时候,我们的后代到了别的地方,认识别的朋友,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,‘看,他们是从上粤基地出来的,都是因为杀了伙伴才活下来的,我们不要跟他们玩,他们也会杀了我们。……等等,诸如此类……’”
安刑觉得没有什么,这个世界已然这般,不会更好,但绝对会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。
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,很多时候,为了保证下一代的生存可能性,有些抉择必须要做,纵然痛苦,亦是他们这一辈得承担的责任,至少,人他们杀了,他们的后代手上是干净的。
……
少女心累,这样的对话在两人之间已然不知道出现过多少遍,然而从来没有个定论。
许久的沉默后,少女只好再次妥协地换了个话题。
“派去新界机场的那些人,传回什么消息了没有?”
“赵成那个人,好大喜功,若是有消息早已宣扬得人尽皆知,去了一天,什么都没有,看来那艘‘白虎号’不是那么容易拿下。”
风渐渐吹得烈,少女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抬头看向整个天空,夜幕之下,四周静谧无声,反而更加容易让人心慌意乱,心浮气躁——今天是个极为特别的日子,无论是对她亦或者安刑而言,每年的今天,都不会太好过。
人为什么要活着,又为什么要死去?
“让那些佣人将礼堂的晚宴布置撤了吧,还有你安排隐匿在暗处的那些人手。”
安刑没有想到身旁的少女竟会猜得到,一时间有些窘迫,他喉咙动了动,想要解释些什么,奈何话到唇边,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说出口,今天,实在是太难熬了。
“以后我每年都不过生日了。”少女收回视线,淡然平视远方,说出这句话的自己,真的才算是长大了吧,懂事明理,乖巧听话,善解人意。
“明天,若是愿意,我安排的车子会在基地门口等你,文文她的坟墓便在西山半山腰上,那里风水很好,算命大师说,下辈子她绝对能够投生到一户富足喜乐的家庭里面。”
少女歪着头,极为羡慕的语气道:“被人宠爱呵护着,作为女儿有父母疼,作为妹妹有兄长护,作为妻子有丈夫宠,作为母亲有孩子承欢膝下,直至百年终老。”
这辈子她欠她的,下辈子她还。
安刑冷喝:“够了,别再说了。”
“还有,我父亲来电话了,说是后天,最迟大后天,安先生便会从海上登陆,带来新的补给,也会带来新的试剂,希望这次能有用,这样我们大家都解脱。”
在今天如此特别的场合里,她害怕与安刑独处时候的安静,便只能不断地找话题开口,自顾自地东拉西扯:“上次我们前往冬海检测台寻找安先生要的东西,失败了,这次安先生来基地巡视,这件事情最好是该我们与安先生亲自道歉。当然,这也是我父亲的吩咐。”
安刑咬牙切齿,一把掰过少女的肩膀,瞠目愤怒:“你是不是非得在今天表现得不一样,才觉得心里舒坦?文丹,你再如何表现得与文文相似的知书达理,你也永远不会是她!”
被唤作文丹的少女,只觉得肩膀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,是她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——安刑终于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,今天还有五个多小时,面前的这个男人,后半夜里该是能够平静地睡个好觉。
“我从来没有想过成为她!”文丹默默望着安刑,双眸满是漠然,随即,将腰间的军刀塞进了安刑的手中,继而拽着他的手将刀尖抵在了她的胸前,冷意在绣眉微蹙下,肆意横生。
“这是我给你的承诺,每年的这一天,你都可以拿着这把刀来挖取我的心脏,我不会防抗,之后文家的人也不会找你的任何麻烦。但是……”话锋一转,文丹道:“除此之外的每天,给我当好你的文家大总管。”
……
文丹丢了军刀,转身便走,故作潇洒,但其实在转身的刹那,泪如雨下。
空气中的湿意愈加浓郁,夹杂着些许血腥气息,耳畔传来丧尸的啃噬声,咯吱咯吱,啃骨头啃得很欢快,安刑手起刀落,彻底结束耳畔嘈杂的声响。
而后,安刑全身脱力般靠着围墙坐了下来,双手抱住了头,上次在冬海海底与那个神秘男人交手后,便总有头疼欲裂的毛病,最近似乎更加严重。
想到那串檀木珠链被抢走,安刑便觉得分外可惜,若是当初拿回了檀木珠链,再交到北城战家的那位老爷子手上,三合帮在上粤基地的合法性便能得到承认,更加能为文家加深对上粤城的控制,争取时间,到了不得不和北城宣战的时刻,上粤基地已然全部属于文家。
安刑抬眸望向远处,在凛冽寒风中缓步前行的少女跌跌撞撞,没走几步便要摔跤。
言犹在耳,文丹吼着她根本不想成为文文那样的人时,泪花闪烁,他都看见了,却只能装作看不见。
其实她的问题,答案还有最后一点,为什么非得如此残忍极端地采用这种方式来构造属于文家的地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