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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她没有承认了,那些信笺是她与大公子澹台怀松所写,而是不出面,她就不会落得这个境地,只不过,那样的话,她也就不能让澹台怀松入赘了。
可是,任云寄没有想到的是,澹台怀松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堂堂男儿,离家出走,他怎么能做得出来,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!
任云寄恼恨的紧,她当初应该就想了法子,让澹台怀松死掉,这样她就不用嫁给澹台怀松了,她就会成为任家老太太手里的新棋子,纵然茶楼一事,会牵累了名声,可过了三年,一样可以重新议亲……
如今呢?
任云寄觉得有些不敢想象,她没有退路了,因为她“承认”了那些信笺,便等于承认了,她与澹台怀松之间的感情,那日勇郡王府的宴席,多少人守在那里……
京城中的高官,她是不用想了,一定不会再有人接纳她了……
那么,她将来的路在哪里呢?与澹台怀松闹成这个样子,又是情深,又是信笺,又是入赘的,莫说是京城的高官府邸,就是旁的外省官员府邸,怕是也不能接受了她……
她……难道还是不能摆脱,嫁给外地富商的结局吗?
任云寄看到任家老太太一张笑得如菊花一般的脸,一时间觉得很迷茫……
朱寒烟进了任府的正厅,任家老太太板着一张脸,当即发作道:“你们澹台府居然还敢登门?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你们让我孙女的脸,往哪里放?”
“想要入赘的,是你们澹台府,这会儿离家出走的,也是你们澹台府,这样的事情,亏得你们府里也做得出,真真是上不得台面的!”任家老太太丝毫不客气的责骂道。
任家老太太觉得出气的很,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过了,从任云寄被算计了开始,她就一直很被动,她总算是有扬眉吐气的这一日了。
朱寒烟早已经料到了任家老太太的态度,神色平静的给任家老太太请了安,道:“也算不得什么大事,老太太不用心急,我们府里的大公子也不过是出去玩些日子罢了,等着玩的累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任家老太太和任云寄是算计好了,澹台府一定是借机来退亲的,可是任家老太太自然不会让澹台府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退了婚事的,可是听到朱寒烟这么说,又有些愣住了,这算是什么话?
任家老太太反问道:“这算是怎么个意思?我们云寄的婚事,可是定在了三月里,这都已经正月了,贵府的大公子却是没了踪迹了,什么叫做,玩的累了,自然就回来了?难道我们云寄就这么一直等着不成?”
任家老太太料定,朱寒烟下一刻,一定会说,让退婚的话,到时候她就有话能反驳了。
岂料朱寒烟很是不在意的说道:“老太太定然是有些个糊涂了,如今我们府里的大夫人去世了,老夫人也于今个儿黄昏的时候去了,这旁的人也就罢了,大公子乃是个至忠至孝之人,定然是要守孝三年的。”
任家老太太有些摸不准朱寒烟的来意,更加摸不准澹台府的意思了,冷着脸接话道:“怎么着?这是要让我们云寄再守三年孝期不成?我们云寄今年已经十四了,若是在守孝三年,可就十七了,到时候,你们澹台府的大公子若是还没有回来,难道还要我们云寄继续守着不成?”
朱寒烟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披风上的雪沫子,她到了任府的正厅,任家老太太竟然是连个小杌子都不肯给了她坐,竟然就让她站着回话,她如何能让任家老太太那般顺了心意去。
“婢妾记着,当初我们大姑奶奶可是十五的时候,离着婚期只有一个月的时候,贵府的老太爷仙逝了的,当初贵府是怎么说了的?”
朱寒烟似是努力的回想,任云寄却是脸色灰白了,看来朱寒烟不是来退婚的,而是来让她还债的,还当初澹台蓉的债!
朱寒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突然间带了抹笑意道:“婢妾想起来了,原本任家二少爷并不是嫡长子,不用守了三年,可是老太太却说,这二少爷与老太爷情深,便让他跟着守孝三年了去……”
朱寒烟微微垂了眉眼,继续说道:“论理,我们大公子为了澹台府,便是连长子嫡孙的产业都不要了,这才是至忠至孝,若是当真依着我们大公子的孝道,一个大夫人三年,一个老夫人三年,怕是要守了六年去,这还得是六年之内,府里的大老爷身子安泰的情况下,若是大老爷再有个好歹的……”
“啧啧,这还是真真的没得说了……谁也说不清,到底是要用了多少年了!”朱寒烟很是可惜的说道。
任家老太太心生恼怒,指着朱寒烟便道:“哪里有这样的道理,大夫人与贵府的老夫人,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罢了,最多也就是三年罢了,怎么可能用守了那么久!”
任家老太太没有想到,她一时心急,竟然被绕了进去……
朱寒烟轻轻的点了点头道:“三年……嗯……也是可以的,那就先守了这三年再说吧!”
任家老太太气得不能成,指着朱寒烟道:“你们澹台府出了事儿,原本大公子要入赘,如今却是要我们云寄替你们澹台府守着,这是什么道理?且你们府里的大公子不知所踪,他若是永远都不回来,我们云寄怎么办?”
朱寒烟有些可惜的看了任云寄一眼,叹息道:“这人的生老病死,原本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的,我们也没有法子,不管大公子如今人在不在京城,这守孝三年,总是该有的,我们大公子比不得贵府的二爷,第二年就没有信守承诺,娶了我们大小姐,我们府里的大公子,腊月二八那日,闹成那个样子,甚至于都要入赘了,谁不赞我们大公子一句仁孝,若是不守孝三年,岂不是自打嘴巴?”
朱寒烟笑了笑,看向任家老太太道:“如此,也只好委屈了贵府的大小姐了,不过就是三年罢了,贵府的大小姐与我们大公子情深意重,怎么会在乎这三年光景呢……老太太说,是不是这么个道理?”
“不可能,我们云寄,不可能就这么蹉跎了青春!”任家老太太不愿意受朱寒烟掣肘,突然说了这样一句,任云寄在一旁听着,脸色阴沉不定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第一卷 庭院深深深几许 483。第483章 退亲,做梦
朱寒烟蛾眉轻蹙,看向任家老太太,问道:“老太太,您左一句不可能,又一句不可以,婢妾是不知道怎么办了,不如您来给拿个主意,说说要怎么是好?”
任家老太太神色缓和了一些,总算是说道了正题上,便微微坐正了身子,整理了整理自己身上深棕色葡萄宝瓶纹样的斜襟褙子,张口道:“你们澹台府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,对我们云寄来说,是最吃亏不过的!”
“咱们都是女人家,都明白,这毁了闺誉会是怎么个情形,我们云寄这辈子,都算是让你们府里的澹台大公子给毁了……”
任家老太太微微抬了眉眼,斜睨了朱寒烟一眼,见到她并没有任何心急的模样,心里头便想着,这事儿十有八九是能成的,便继续说道:“依着老身看,既然我们云寄丫头跟你们澹台大公子没有缘分,就不如早早散开,从今往后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!”
任家老太太以为,朱寒烟到了这个时候还不会说话,正准备说了,要让澹台府出一部分银子补贴的事情。
朱寒烟却是突然张口道:“这怕是不好吧?”
任云寄猛然抬起头来,她原本以为,朱寒烟是想要掌握了主动权,才会一来正院,就用了那样的语气说话,说道最后,到底还是要退婚的,却没有想到,朱寒烟竟然是当真咬死了,不愿意退亲了。
朱寒烟看着任云寄与任家老太太诧异神色,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我们大公子为了贵府的大小姐,可是连澹台府的继承权都不要了,如今大公子就是澹台府的一个普通公子爷,二公子来日继承家业的事情,已经作准了的。”
“老太太与大小姐倒是说一说,我们大公子为了大小姐做了这么多,这门亲说不结就不结了,日后我们大公子守孝出来,可如何是好?”朱寒烟摇了摇头,似乎觉得这桩事情的可能性是极小的。
任云寄细细的打量了朱寒烟一遍,没有从她的眉宇间,发现半分算计的神情,似是当真想明白了,觉着任云寄与澹台大公子的婚事不能退。
任云寄有些心急了,她觉着,任家老太太与朱寒烟这么谈下去,最终吃亏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。
所以任云寄从任家老太太跟前坐起身来,笑语盈盈的指着一旁的圈椅说道:“朱姨娘有什么话,慢慢说就是了,先用口茶,这事儿左不过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说完的,也不急在这一会儿。”
任云寄吩咐人上茶,任家老太太端坐在罗汉榻上,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,让二个人都有时间歇上一歇,任云寄可是知道,话赶话会说到什么地步的,因而不敢有半分的怠慢。
朱姨娘说了这么长时间,总算是有机会坐下来,品口茶了,不过朱姨娘也明白,这是任云寄的缓兵之计,左不过她还有后招,倒是也不急的。
“虽说大公子与我的婚事,闹得有些大,但说到底,还是女子受到的伤害多上一些,朱姨娘说说,是不是这么个道理?”任云寄缓缓的张口说着,一边将一盏粉彩喜上眉梢的茶盏递到朱寒烟的手中。
“就像朱姨娘一样,凭着朱姨娘的身份,什么高门大户都是可以匹配的,可是却因为在澹台府服侍老夫人的事,最后嫁给了澹台府的二老爷,而且还仅仅是个妾室的身份……”任云寄拿朱寒烟的身份说话,想要引起朱寒烟的共鸣。
朱寒烟倒也着实是给任云寄脸面的,接着话茬说道:“正是任家大小姐说的这个道理,可我们大公子也着实是亏得大发了,这是与大小姐结亲,左不过都是一家人,入赘便入赘了,可是若是大小姐与大公子的婚事退了的话……”
“大小姐还有个退路,再嫁个人,便是嫁的不好,总归一个嫡妻的身份还是有的,可我们大公子呢?”朱寒烟用兰花丝帕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泪水,说道:“没了澹台府的产业,好好的长子嫡孙,突然弄得什么都不是了,这日后,还怎么迎娶好的世家小姐?”
“大小姐说说,是不是这么个道理?”朱寒烟将茶盏放在一旁的小几子上,顺势拉住了任云寄的手道:“依着婢妾的意思,相比于两个人都落不到好的境地,倒不如将就这过日子,大小姐等着我们大公子几年,我们大公子也入赘任府,这岂不是正好?”
任家老太太听着朱寒烟越说越远,哪里还能任由她胡扯了去,当即便冷着脸说道:“依着朱姨娘的意思,你们澹台大公子一日不回来,我们云寄就要替他守着一日?那若是你们大公子一辈子都不回来,我们云寄就要守着一辈子不成?”
“这个吗?”朱寒烟叹了口气,有些怜惜的拉着任云寄的手道:“我们府里这会儿正到处寻找大公子,不管大公子是死是活的,我们澹台府总要给大小姐一个说法不是?大小姐放心,我们是一定会将大公子找回来的!”
任云寄彻底的没有话可说了,朱寒烟的意思,是当真要让她为澹台怀松守一辈子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