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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慕天越发内疚,便想背着老父私下接些生意来做,好贴补家用不教小圆喝这样的茶水。
他行走生意场多年,想接些私活是易如反掌,正巧城中有铺子要一批南洋珠子,他就悄悄把消息瞒了下来,私下拿自家运来的珍珠去卖了,再将买珍珠的本钱用别的名目补平。
小圆才过了几天苦日子,就见程慕天拿回一大注钱来,着实吃了一惊,忙问他来路,程慕天支支吾吾道:“反正不偷不抢,你自拿去使,问那么多作甚。”
他说的轻巧,一家子人都在望着大笔的家产过穷日子,她哪敢就将钱使起来;再者她还有些私心,自家官人赚来的钱,当然是正经私房钱,她可舍不得拿出去给别人用。
程慕天见她小心谨慎,越发过意不去,就叫她去亲戚家逛逛,免得成日为家事烦心,小圆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,这是叫她回去见见陈姨娘呢,她偷着笑了半日,心想怎好推却官人的好意,便拿他刚交来的“私房银子”置办了好几样礼,乘了轿子去看陈姨娘。
陈姨娘接着小圆,真是喜出望外,拉着她上上下下看了又看,突然又拭起泪来:“四娘,你清减了,姨娘只想着他程家没有婆母,就忘了还有个厉害的大姑子,害你受委屈了,姨娘又帮不上忙,只能干着急。”
小圆纵有万般委屈也不能讲来徒增陈姨娘伤悲,只得拣了婚后的趣事来讲,又道:“二郎说了,我随时都能上姨娘这里来,不如替你谋划谋划婚事呀?”
陈姨娘的脸腾地红了起来,却咬牙切齿道:“招谁也不招他上门。”
小圆正要细问,却见采莲匆忙进来,“四娘,姑爷被打了。”
小圆同陈姨娘俱是一惊,站起来同问:“怎么回事,被谁打了?”
采莲急道:“也不知为什么缘由就被老爷叫去敲了几板子,还是程福喊人将他抬了回来,四娘还是赶紧回去看看罢。”
小圆一听急了,忙辞了陈姨娘匆匆赶回家中,只见程慕天已是趴在榻上动弹不得了,她哭着想上去看看伤口,程慕天却很不愿让她见着自己的狼狈样子,忍着痛抬身推她:“多大点事,叫程福来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羞。”小圆跺了跺脚,却见他是伤重模样,生怕耽误时间落了残疾,顾不得同他争辩,忙出来找程福,又亲自去端清水找棒疮药。
她趁着进去送药偷偷看了一眼,只见程慕天屁股被打得稀烂,背上腿上都有不少伤痕,撕开的裤子上更是血迹斑斑,她再也忍不住,冲进里屋狠狠哭了一场。
待程福收拾完毕,又叫郎中来瞧过,小圆走进去挨到程慕天旁边,抹着泪问道:“爹可是为着你早上给我的钱打你?”
程慕天沉默了半晌,勉力笑道:“你就不能装着糊涂些,偏要这般心思玲珑。”
小圆哭倒在他身上:“你都被打成这样了,还要我装糊涂,万一你有个好歹,是要我跟着你去么?”
程慕天狠命忍住泪,扯动嘴角笑道:“你若想让我多活几年,就趁早快起来,不然压都让你压死了。”
小圆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扑在他伤口上,慌忙爬起来,又轻轻将他的背抚了抚,问他可想吃什么。
程慕天缓缓摇了摇头,抬眼看着她道:“是我错在先,你别怨恨爹。”
等小圆低声应了,他又握了她的手:“把嫁妆钱藏好,你铺子的契纸送回你姨娘家搁几天罢,我现下成了废人,你处处小心些,莫让人捉了错处去。”
小圆大惊,本想问他出了何事,却见他面露疲倦神色,心知他是不想说,便不忍再逼他,替他盖上一床薄被,悄悄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