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键盘上方向键 ← 或 → 可快速上下翻页,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,按键盘上方向键 ↑ 可回到本页顶部!
————未阅读完?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!
原本没什么反应的罗美芳听到老太太最后一句话时,眼睛一瞪心里恨得直发抖,咒骂她可以,但咒骂她的阿落就是在剐她的心头肉!
无论婆婆怎么磋磨她,罗美芳都可以忍,都愿意逆来顺受,可是云落就是她的逆鳞!
她总以为忍忍就过去了,可忍这些为了什么?为了赎罪,为了女儿,为了那一丝丝找到儿子的希望。
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?罗美芳迷茫了,她的隐忍和无底线的退让换来的是什么?
云落绝对想不到自己神识消耗过度会吓坏罗美芳,此刻老太太的话犹如一把尖利的刀,刺破了她一直以来的柔顺,开始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和反抗的种子。
这两天云落老老实实呆在屋里,尽管老太太在外面叫骂得欢,但她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。除了躺在床上闭目眼神和按时吃药,她每天都会花上一些时间研究如何运用神识。
渐渐地她已经没那么怕老鼠,甚至尝试着用神识去控制老鼠,一开始她控制不好自己的神识,老鼠有时候就会七孔流血翘辫子。
有时候顺着墙角悄然爬行的老鼠会突然呆住,一动不动,颇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既视感,过了片刻又会恢复意识继续行进。
老鼠的精神力跟萤火虫一般大小,所以云落能轻易地控制它们,养身体的这几天她不停地尝试和练习,总算掌握了一些窍门。
练习神识时偶尔能“看到”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,比如牛晓花夫妻俩除了夜晚,白天兴致来了就把几个女儿赶出房间做造人活动,希翼再添个带把的,只有一个儿子总觉脸上无光。
“阿落,你把这两双茅窝子送去给你俞婶子”罗美芳把草鞋装进一个竹篮里,低声和云落说着话,“你俞婶子几次帮咱娘俩儿,娘没本事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,只会编这个,请她不要嫌弃。”
云落笑嘻嘻道:“娘编得那么好,俞婶子会很喜欢的。”
“就你嘴甜,鬼丫头!快去快回,最多待一个小时就回来,不准留在你俞婶子家吃饭听到没?”罗美芳嗔了自家女儿一眼,脸上的担忧少了些,顺带叮嘱道。
云落乖乖答应,用棉衣围巾茅窝子将自己武装得密不透风后,提上篮子往俞家而去。
站在俞家院子前她没有像村子里的人那样高声喊门,她不习惯这样,也不想这样做。她现在要是喊上一嗓子,这周围邻居可都知道她来找俞婶子了,到时候免不得又是一番八卦盘问。
犹豫了半晌,她轻轻推门进入,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白日里都不锁门,轻易便可进入别人家中。
院中的积雪被铲到一旁堆成一个小山丘,一条小道顺着院门蜿蜒至堂屋口,云落轻轻敲了敲门,小声喊道:“俞婶在么?我是云落。”
门很快由里往外打开,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扑面而来,云落看着脸色比上次见到更加苍白的俞乐吟吓了一跳。
“快进屋俞婶,您这是怎么了?”云落连忙扶着俞乐吟进去坐下,把篮子放下后,又返回门口把脚伸出去,在石阶上磕了磕草鞋上的雪。
“老毛病了,就是甚至虚,一到冬天看起来严重些罢了,没什么大碍”俞乐吟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。
“阿落你的病可是养好了?”
云落严肃着小脸点点头,又皱着眉头仔细地端详俞乐吟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体虚,看起来抵抗力很弱的样子。
“瞧你,人小鬼大,你俞婶真没事,这么些年不都过来了?你这是来干嘛呀”俞乐吟被云落小大人的模样逗笑,笑着转移话题。
云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,她把两双茅窝子从篮子里拿出来:“俞婶,这是我娘给你和白哥哥编的,下雪天有这个方便很多,就是有点重,您喜欢么?”
俞乐吟一脸惊喜的样子,她接过去拿在手里仔细地看:“真是雪中送炭啊,婶子笨不会编这个,替我谢谢你娘。”
“俞婶你喜欢就好,那您好好休息,我回去了”云落一脸开心,起身告辞道。
“急什么你这孩子,你白哥哥去上课了,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,你陪婶子说说话”俞乐吟放下草鞋,佯装生气道,“那边五斗橱你打开,看看喜欢什么书自己拿出来。”
云落双眼一亮,这个她拒绝不了,小声地道谢后,她没有走向书柜,反而往门口那走去。
只见她在木架上的盆里认真洗了洗手,往身上擦了擦才折身往书柜走。
俞乐吟点点头,心里对云落这孩子更加喜爱了。
☆、11。姑姑一家
云落拿的是一本文学类的书籍,俞乐吟瞧见了有些诧异,却也没说什么,只是温和道:“想喝水的话自己倒,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就问婶子。”
看了半个多小时云落就合上书放回去,并起身告辞,与母亲约定的一个小时快到了。
“书不好看?可以换本喜欢的拿回去看。”见她只看了一会儿便放下,俞乐吟笑着说道。
系上头巾系云落犹豫了片刻回道:“很好看,等我下次来看婶子再接着看,带回去我怕会损坏。”
她确实很想带回去慢慢看,不过想到家里那些人,还是算了,在她心中书是很珍贵的东西。
“我和娘说好一个小时就回,俞婶你过两天去赶集么?和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俞乐吟欣然应允,正好她做好不少鞋垫刺绣手绢,临近过年家里也该添置一些东西了。
“阿落又来俞妹子家玩儿啊,篮子里装的什么啊?”云落刚要跨出院子,俞家一墙之隔的张有花眼尖地瞧见她,立刻冲她喊道。
云落懒得理张有花,她被导师说脑子轴缺根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不喜欢的人她连面子都不会给,何况这个女人不是善茬,她不爱与这样的人浪费唇舌。
“哎!我说你这孩子咋回事啊,问你话呢!”见状张有花气结,声音突然拔高,引得街坊四邻都都从屋里伸出了头来瞧热闹。
蒲柳村村民家的院墙大多是高度才到成年人胸口的那种矮院墙,此刻张有花一嗓子吼上,大家只要探出头就能看到别家。
这么多人看着她,云落心知麻烦了,正有些不知所措时,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张大姐是我喊美芳妹子帮我编两双茅窝子,阿落这孩子就用篮子提过来了嘛。”
那边你来我往又说几句便结束了对话,村民们见没有热闹看便又缩回了屋子。
俞乐吟正要拉云落过来说话,抬头却见云家老太太阴着脸和众人站在院子里,冲对方微微一笑便关上房门退回了屋里。
“口丕!骚,狐狸笑得真恶心,勾,引谁呢!”张大妮见自家男人瞬间看直了眼,一记嫌恶的白眼恨恨地朝俞乐吟飞去,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道。
差点被浓痰殃及的云建兵立即怒道:“死婆娘瞎咧咧啥,滚回屋里去!”
张大妮一口老血堵在喉头正在气头上,不服气地嚷嚷:“凭啥?俺偏不!俺没说错,瞧你那三魂没有七魄的丑样,她不是骚狐狸谁是?”
“臭婆娘你找打!”
眼看云建兵的手就要落下,被云富贵喝住了:“够了,要闹晚上关上屋爱横闹直闹,闹去!”
夫妻俩儿闻言悻悻住了手,今天小姑子云雪梅携带姑爷上门做客,云富贵和张菊英都很重视,他们不许乱七八糟的事破坏了气氛。
云落顺着俞乐吟的视线回头望去,云家院子里站满了人,此时都看着她。
“阿落快回来”罗美芳听到动静立刻从厨房跑了出来,她身上还围着围裙,一脸焦急地挤出来将云落拉了回来。
“那是姑姑和姑父,还有你的表姐们”她拉着云落指着为首的几人说道。
不等云落喊人,那张有花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出来,站在自家院子里隔着一条街喊话:“雪梅回来了呀,哟!一家子都整整齐齐到了,这是干嘛呢?”
“大侄女,今儿雪梅一家过来给你富贵叔过寿,还能有啥事啊”张菊英皮笑肉不笑地回道,回头又剐了云落一眼,罕见地没找她麻烦。
一群人进了堂屋,罗美芳则连忙拉着逃过一劫的云落进了厨房,让她帮着烧火。
简单问了云落刚刚发生的事后,罗美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:“你姑姑过来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商量,不然你奶奶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云落心不在焉地蹲在灶窝洞口时不时添根柴火,集中注意力用神识“看”堂屋里的情况,那种感觉犹如身临其境,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听到和看到。
堂屋中间几个男人围着火盆坐成一个圈,一边烤火一边说着话,云落仔细打量云富贵身边的陌生面孔——何大海,云雪梅的丈夫,长她近一轮。
张菊英为什么愿意把独女嫁给年纪大女儿那么多的何大海呢?因为他不仅是蒲柳村生产大队的会计,还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,曾就读过五十年代的中等职业学校。
屋两边十多个孩子分成两拨,男孩一边女孩一边,云落扫了一眼顿住了,女主何春蔓赫然在座,只是她看起来十分可怜,穿着单薄冻得嘴唇泛青,坐在角落里神情怯怯的。
而云花生和一个更大一些的女孩正聊的开心,云落一见她们瞬间黑了脸,那位正是何大海与原配前妻的女儿何春萍,也是何春蔓的堂姐,几年后会和原主合谋对付已经重生且有金手指的何春蔓。
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神识耗尽精神虚弱,云落很快收回神识,暗暗思忖何大海和云雪梅来到底是为什么事呢?
今天云老爷子做寿,吃的当然比平日好些,有一碟小小的花生米不说,张菊英还拿了四个鸡蛋出来,人多自然没有玉米饼了,改成了杂粮饼,里面参杂着一些野菜,野菜是秋天时采摘后晒干的。
罗美芳的胆子好像变大了些,那碟不多的花生米她都敢塞三四颗给云落,今晚杂粮饼多,才出锅她便立刻塞了最大的两个给自家女儿。
张菊英甚至十分肉疼的割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腊肉,腊肉被罗美芳切成小粒状和一大盆土豆丝炒了满满一盆,那可怜的肉粒几乎被土豆丝掩埋不见。
鸡蛋则和泡开的干野菜做了一个野菜蛋花汤,四个鸡蛋足足一整盆,盆里漂着零星几片油花,还好野菜量大够多。
清炒白菜和红薯杂粮粥自然是餐桌上不可少的角色,都是大盆大盆的,看起来多那是因为今天人实在太多了,加上云雪梅一家六口人,这些菜可是二十二人的分量,分下来其实也没多少,顶多吃个五分饱。
云落也不着急,反正她现在吃了个半饱,她满足地擦擦嘴,心里惋惜这样的好日子也就这两天了,老太太病好了会继续来厨房监督,到时候想再打个牙祭,难咯!
☆、12。妯娌间的八卦
“口丕!摆什么谱?不就是靠有点姿色嫁了个老男人么,凭啥还得全家出门迎接她啦?还不是给人当后妈,哼!”
屋里的大人和孩子们都聊得热火朝天,云落见没人搭理她也不自讨没趣凑上去,自己找个角落靠墙坐下,只是才坐下便听到了张大妮鄙夷地声音传进脑海,冷不丁地把她吓了一跳,差点失态。
她怪异的神情引起了一旁的何春蔓好奇观望,云落立刻作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面瘫样,神识之力却微微散了出去。
原来墙后就是张大妮和云建兵的房间,她不费什么力就能看到屋中的情景。
“我要长成她那样也想嫁给何大海,村干部可是吃公家粮的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