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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大人,你大可闻一闻堂上的众人,谁与五殿下有接触,自是一闻便知!”金小楼站在五皇子跟前,说得坦然。
白如奕颔首点头,这确实是个法子。
不过,且不说五皇子是否与人勾结谋害太子,诬陷七皇子,单单只是这藏匿乌黎草一项,往深了追究便能治个谋逆的罪名。
赵堇自然晓得厉害。
可他仍旧气定神闲,捻了捻手指,指头一用力,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。
堂上的人各有所思,大多没有听见,金小楼却是听得清清楚楚,一下被赵堇吸引过去。
目光刚往他指间看,便听身后,玉素大喊了一声:“七殿下,你逼我如此陷害五殿下,是会有报应的!”
说罢,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,猛地从地面上弹起,跨步便向着七皇子跟前窜去。
高琅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玉素的手臂,顺势站了起来。
哪知那玉素竟是个会功夫的,另一只手眨眼便拔下了头上的玉钗,那钗头轻轻一拨,抽出一根细细的银针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七皇子的胸口刺去。
高琅离玉素不过咫尺之间,他的手本抓着玉素的胳膊,此时被玉素反手抓过来,一时间放脱不得。
而那赵堇作势慌张的靠过来,假意救人,其实却把高琅夹在玉素与自己之间动弹不得。
那长长的银针,和那匣子里的银质针筒也差不多长,这样刺下去,实在是难以有命。
不过是转瞬之间,南阳与长安惊呼一声,拼命的往七爷跟前奔,只是他们脚刚抬起来,便见一个小小的人影,如一只扑翅而起的玉燕,斜穿过赵堇与玉素,直直的撞进了七爷的怀里。
那玉素只觉眼前人影一晃,本就万分紧张激动,手一抬,便将那银针朝着身前的人刺去。
长针应声而入,没入骨肉连针头也不见。
金小楼下巴轻轻抬起,看着高琅轮廓分明的脸,抬起手,想要抚一抚那脸庞。
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,轻轻的从上而下的抚过。
只是,这一次,她的手才刚刚伸出去,便无力的垂了下去。
就在玉素愣神的片刻,高琅一脚将她给踹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了木柱上。
他抱起金小楼,什么也顾不得了,一璧向外冲,一璧喊太医。
赵堇拂了拂衣袍,看向那撞死在柱子上的玉素,面无表情的冲白如奕道:“我不认识这人,至于刚刚那女子所说的乌黎草的味道,更是胡说八道。”
“乌黎草世间少有,我若得了定然会献给皇上,怎么可能私自拥有。再说,那乌黎草如此稀罕,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女子,怎能知道它焚烧后是什么味道?白大人若是有能耐找到一根乌黎草,不妨点燃了闻闻看。”赵堇有恃无恐,“只怕这玉素身上的味道,也是她背后之人,故意染上了来栽赃我的。”
白如奕正惊魂未定,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想眼前的案子。
刚刚那女子,那小小的姑娘,就这样直直的扑了上来,那么长,那么冰冷的一根刺,直入她的心窝,不知……不知她还活不活得成了……
“五殿下,眼下,眼下出了这样的事,案子还是延后再审罢。”白如奕擦了擦冒出来的冷汗。
且不说玉素多半是死透了,五皇子身上的味道究竟是不是乌黎草,又如何分辨?
这乌黎草皇上都求不得,他又去哪里寻上一根来?
即便寻来了,自是送进宫里给皇上治病要紧,又怎么可能白白焚烧了只为闻个味道?
这案子他是审不成了,只待明日进宫,交给陛下亲自定夺吧。
毕竟,一面是五皇子,一面是七皇子,他小小一个大理寺少卿,谁也得罪不起,稍不济,还得沦为党派之争。
眼下疾风骤雨,两岸皆是陡崖,唯以不靠岸,行船风雨中,待雨过天青,看清岸边局势后,再做打算。
“如此,那我便先行回府了。”赵堇勾唇一笑,“毕竟旧疾未愈,不便久待。”
说罢,人已行至堂外。
刚坐进软轿之中,便掀开了帘子,冲轿外跟着的赤霄道:“是时候了,让青虹将那人带到京城来。”
赤霄点头应下,刚放下的帘子,又掀了起来:“往后办事,务必滴水不漏。”
赤霄浑身一震,此次与虹园南阳接应的事,五皇子是交给他来办的。
什么书房的图纸样式,也是由他先过了目,再让对方去流苏阁告知的玉素。
可这消息的准确性他都没能保证,实在是千万的不该,五殿下身边向来不容这样马虎大意的人。
赤霄深知此次差点酿成大错,还好对方也不是有备而来,竟叫自家主子化险为夷的含糊了过去。
可这次本该是一箭双雕的好事,眼下成了个无功无过的平常事,已是损了。赤霄当下便自请责罚,赵堇却是一摆手:“责罚就不必了,那个金小楼,此次最好是活不成。”
赤霄立马颔首:“奴才懂了。”
……
虹园碧梧棺前前后后烘满了暖炉。
紧闭的房门外,长安与南阳各立一边,长安脸色焦急难耐,南阳却是阴晴不定。
房门内,偌大的雕花木窗上,垂下了层层幔帐,暖和的锦被之中,裹着一个细小的人儿。
金小楼的衣袍由胸前剪去一个大洞,露出殷红点点的里衣来。
一把白胡子的太医立在床畔,手执银针,一下一针,用明火烤了扎进金小楼心脏四周。
“这长针若再往左一寸,姑娘的性命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。”太医直言不讳,“幸得殿下庇佑,眼下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这太医姓傅,是宫里的老人。
他口中所说的一线生机,便是用银针护住金小楼心脉,等待高人前来,将那长针取出。
以他数十年的医术,尚且不敢取针,普天之下,能取出这针的人,便只有一个。
“谁?”绿筠抱着麟儿侯在旁边,急得眼眶红通通的,却念着掌柜的教导自己的话,生生的忍着不让眼泪掉落。
“药王邹邈!”傅太医一字一句,说得郑重崇敬。
高琅出声:“邹邈?!”
“对,邹邈,不过七殿下,这药王邹邈从前与人打过一个赌,赌输之后再不见世人,如今天下没人知道他在哪儿。”傅太医长叹口气,神色间格外的遗憾。
第一百六十七章 往后再没有机会了
锦被之中的金小楼紧闭着双眸,脸色苍白如纸,睫毛像是翩跹的蝴蝶翅膀一般颤动着。屋内虽然很暖,但她的手脚冰凉,浑身止不住地颤栗。
傅太医说,这是因为气血逆阻导致的,若长针不及时取出,即便将人救活了,只怕也再醒不过来。
傅太医的话如同另一根长针,扎在了高琅的心上,令他又痛又酸。
高琅走上前去,俯身在金小楼眉心处深深一吻,扭头向绿筠道:“一定照顾好她。”
不待绿筠回答,高琅已跨步向外走,打开房门,朗声道:“长安,备马!”
高琅让长安备的,是二十匹快马,飞鸽送信至各个驿站,只等高琅抵达便可换骑。
当下,长安牵来良驹,高琅翻身上马,正欲扬鞭而行,长安忙追了两步:“七爷,太子……”
高琅拉住缰绳往回一勒,冷冷道:“凶手必然是老五,他不仅害了三哥,还想害我。只是眼下证据不足,一时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“三哥已死,小楼必须活!你替我将老五看好了,我不在的日子,别叫他再翻出什么浪来!”
高琅说罢,双腿一夹,扬长而去。
他的路途很远,时间却很赶,因此一刻也耽搁不得。金骏山石洞里的那个老头子,即便是抓,他也得将他给抓回虹园来,救金小楼的命!
至于还未下葬的太子,未了的案子,皇帝那里怎么交代,这些比起金小楼来说,统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纪聆韵乔装打扮一番,想趁着黄昏之时,天光濛濛偷溜进虹园里,瞧一眼那个将七皇子迷得七荤八素的金小楼。
哪晓得刚到这虹园门口,才从大树后探出头去,便吃了七皇子马蹄扬起的漫天灰。
纪聆韵不知道七皇子这急匆匆的满脸郁色究竟是要走哪里去,她一心只想看看那个金小楼。
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不殆。
只是转来转去好半天,这虹园外被人把守得严严实实,便连不起眼的角门内都有侍卫驻守。
没办法,纪聆韵只得先作罢,悻悻的回了阅微巷。
……
换了寝衣,在房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。
口中只是喃喃着金小楼的名字。
守在外阁的丫鬟芳儿听着自家小姐念叨,觉得奇怪,犹豫半天,终于忍不住掌了灯,掀开帘子走了进去。
轻声细气的冲纪聆韵问:“小姐,你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,一直喊着金老板的名字,是想吃甜水了吗?”
芳儿将灯座放在床边,伸手去替纪聆韵掩被子:“若是想吃,先且睡下,明日一大早,我们便去琳琅坊,好不好?”
一听这话,纪聆韵猛地一下坐了起来,用劲抓住芳儿的手臂喊道:“金老板?你说金老板?”
这一下,把芳儿吓得差点飞了魂,磕磕绊绊回答:“是……是啊,小姐……小姐刚刚不是一直在叫金老板的名字吗?”
“金老板……金小楼?”纪聆韵五雷轰顶般,“原来她叫金小楼!原来金老板是金小楼!”
“小姐,小姐你怎么了?”芳儿简直吓坏了,挣脱不得纪聆韵拉住自己的手臂,只得冲外喊,“来人啊,小姐魔怔了!”
纪聆韵一把捂住芳儿的口:“嘘!别喊!”
然后扯开了被子,奔到木柜前找出了偷偷藏着的一身深色男装,揪着芳儿往外窜:“你知道那金老板名叫金小楼,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
芳儿也是委屈:“小姐你也从没问过呀。”
再说,这金老板叫什么名字,有什么干系呢?
纪聆韵直到此刻,晓得金小楼名字的瞬间,便觉得她与杜景来的相遇,全是一场阴谋!
是金小楼的阴谋!
不然,怎么偏偏这么巧,她刚想找个男人成亲,那金小楼就来到了自己眼前?
一定是金小楼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风声,知道皇后曾有意将自己嫁给七皇子,一定是这样!
纪聆韵恨得牙痒痒!
好她个勾栏瓦舍里出来的下作胚子,竟使这样的手段,让自己与七皇子再没有机会,可她金小楼千算万算,却算不到,自己与那男人私奔之时,竟恰巧遇上了七皇子!
一切都是姻缘。
七皇子赵尧注定了是她纪聆韵的,别人谁也别想抢走!
纪聆韵自来是偷出纪府惯了的,拉这芳儿两三下便跑了出去,穿过大半个京城,往西边虹园处走。
芳儿脸色惨白,还没回过神来,只是一个劲的问:“小姐,这深更半夜,我们是做什么去……”
“做什么?”纪聆韵听得来了气,“你从小便是在我们纪府长大,过得也算衣食无忧,眼下,是该你报答纪府的时候了!”
纪聆韵拎着芳儿躲在虹园门口的大树后,双手扶住芳儿的肩:“你若帮了我这一把,往后,你要什么,我便给你什么!”
“这……”芳儿脸更白了,这些话怎么听,怎么觉得她已没有往后了。
“你听着,待会儿你便去虹园门口,能闹多大动静,闹多大动静!”纪聆韵眸光涩涩,“我要进去亲口问她金掌柜一句话!”
话音一落,纪聆韵已一手将芳儿给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