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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会做违背道德的事情，况且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男人吗？”萧楚北正色道，“你不能质疑我。”
华珺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，“你是男人吧！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萧楚北说道。
“喜新厌旧、朝三暮四，朝秦暮楚、三心二意、见异思迁……可都是形容男人的。”华珺瑶眉眼闪亮地看着他道。
“别的男人我不敢保证，我绝对不会的，对家庭的负责与尊重，是一个做人最起码的准则。”萧楚北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“别说绝对，在男女问题上，不能用绝对这俩字。尤其是男人。”华珺瑶白了他一眼道，双眸神光点点，似嗔非嗔的。
萧楚北闻言，红着脸，别过头道，“这点我知道，不过我敢说，就做得到！因为我一直等待的人是你。”
“啧啧……酸那！”华珺瑶搓着胳膊道，“你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。
“你先去占位置，我去换衣服，然后去批水果。”华珺瑶指使他道。
这样她才能作弊，不然他跟着今儿别想练摊了。
不等他说话，华珺瑶催促道，“快点儿不然好位置被人抢走了。”
萧楚北转身离开，华珺瑶推着板车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，放开精神力，捯饬成了农妇，然后装满了水果，才推着装满水果的板车去。
到了地方一看，华珺瑶乐了，萧楚北为了占位置，借了人家的麻袋，铺在地上，占地。脸上神色如常，没有丝毫的不耐。对于别人的指指点点，更是坦坦然然的。
看见华珺瑶来了，立马迎上来，帮忙推车，两人一起去卖水果。
摊子一摆出去，买水果的人立刻就围了上来，“小华你怎么才来啊？我可是等了两星期，买副食品公司的水果，吃的总不对味儿。你这苹果真是又脆又甜，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。”
“俺听说吃苹果对皮肤好，看大姐这白里透红的皮肤，俺相信了。”华珺瑶操着乡音说道。
“是吗？”她摸摸自己滑溜溜的脸颊自我感觉道，“我觉着我的皮肤也好多了，春季多风，被风呲的皮肤度粗糙了。”
“那就多买些。”华珺瑶笑着说道。
“给我来……。”本来打算买二斤的，一出口就该成了，“四斤。”
华珺瑶秤苹果的时候，她问道，“小华，这穿军装的是谁啊？”
“我是她男人。”萧楚北自来熟道，“这不放假陪媳妇儿出来帮把手，她一个人在家太辛苦了。”
哇……
萧楚北这一自揭身份，围着水果摊的大姑娘，小媳妇就窃窃私语。
当然分两派，大姑娘则说穿军装的怎么能自甘堕落呢？陪着女人摆地摊儿，结了婚的虽然看不起他们却也羡慕、嫉妒，总之这话里话外酸了吧唧的，黄脸婆配不上大军官。
“小伙子干的好，军嫂辛苦，就该这么疼媳妇儿。”大姐看向华珺瑶说道，“小华好福气，虽然由于他不经常在你身边，可回来能这么帮你，理解你。多好啊！”
华珺瑶闻言嘴角直抽抽，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道，“算账！”
“哦！”萧楚北麻溜的算账，收钱，找钱。
“大姐，您拿好，您慢走。”华珺瑶笑着说道。
“给我称二斤苹果。”尖细的声音在板车前响起，她皱着好看的秀眉，视线中夹杂着轻视跟高傲。
“我们不卖。”萧楚北眸底锋芒，难掩淬利，有些硬邦邦地说道。
“还有这么多，你为什么不卖？”穿着春装的时髦女郎瞪着萧楚北愤怒地说道。
“不卖就不卖给你。”萧楚北脸色微沉，语带着怒气说道。
“你个盲流，你凭什么不卖给我啊？”时髦女郎卷起袖子道。
“你看不起我媳妇儿，我凭什么卖给你。”萧楚北凶神恶煞地瞪着她，粗犷的声音令人震耳欲聋，他视线扫向刚才阴阳怪气的女人们，怒声说道。
板车前，被人指着鼻子骂，还是她们看不起的，乡巴佬，盲流，脸皮薄的，当场拂袖而去。
“没有我们盲流你们城里人吃什么？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”华珺瑶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，幽黑明亮的眸子里迸出浓浓的不屑与轻视！
落在她们的眼里是赤果果的羞辱，胸腔里不知不觉中燃起了怒火。“你给我等着。”自诩为高人一等的她实在做不来当街泼妇的行为，放下一句狠话，“这样做买卖，我看你能卖出去。”
“通常落败的人，才会这么说。”华珺瑶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说道。
推车前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，立马变的冷清了许多。
其他人想走，可是看着红彤彤的苹果诱人啊！等了俩星期才等来的，厚着脸皮匆匆的买走。
等这一拨人走了，正好有个空挡，看着只卖了半车的水果。
萧楚北不好意思道，“瑶瑶，我是不是把事情给搞砸了。可我实在气不过，他们自以为是，高人一等的姿态。”
第324章 老学究
只有站在这里，看着别人的指指点点，才真正的感受到，放下自尊和面子，辛苦的挣钱是多么的困难。也只有被生活逼入绝境的人才迫于无奈在人们的非议声中，才舍弃一切。
华珺瑶哭笑不得看着他道，“现在知道怕了，和气生财！跟谁过不去，都别跟钱过不去。”嘴上如此说着，心却分外的甜蜜，自内心的笑容爬上了脸。
华珺瑶看着他自责的样子，“没关系，一会儿就卖完了。”倾身靠近他道，“我很高兴，真的。”唇角微翘，长睫轻扇，犹如灵巧的蝶翼。
萧楚北闻言，“真没事？”他可不想瑶瑶进的货给砸在手里了，苹果又不能长时间的存放，卖不完该怎么回营地。
“看我的。”华珺瑶展开利嘴，女人来买，苹果对皮肤好，孕妇来买，生下的孩子皮肤白。孩子吃了聪明，补充维生素，老人吃了延缓衰老，治疗便秘。
那张小嘴啊！可真是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，说的买家心花怒放，这水果出溜出溜就往外卖，一会儿就卖的七七八八了。
华珺瑶管卖，萧楚北管算账。
“萧大哥，你卖，我再去进些水果。”华珺瑶说着将板车腾下来，推着板车就走了，很快就推着一车水果过来了。
一上午三个小时，在两人通力合作中，扎眼间就过了。
“当家的，我们收摊子。”华珺瑶看着萧楚北说道。
“这还有呢？”萧楚北看着小车上还剩下的苹果，卖相也非常的好，为啥不卖了。
“留着我们自己……。”
华珺瑶的话还没说完，“同志，打扰一下。”一位头花白的老人家站在板车前道。
“我们收摊不卖了。”低头收拾摊子的华珺瑶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“我不是买苹果的。”老人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。
萧楚北扯了扯华珺瑶的衣袖，华珺瑶抬起头来看着老人家，一身的中山装，头花白，带着黑框眼镜，一脸的学者气息。
“老伯，有事吗？”华珺瑶轻声问道。
“我是想打听一下这苹果哪儿买的。”
老伯的话刚说完，旁边热心的大姐不愿意了，“我说老伯这您就不对了，怎么能打听人家苹果哪儿买的。”这不是摆明了抢生意吗？
老伯慌乱地摆手道，“不是，不是，我不是想卖苹果。”赶紧解释道，“我是想买些树苗。”
“树苗？”萧楚北诧异地看着他打趣道，“老伯您家吃苹果还自己种啊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农业大学，搞果树研究的。”老伯介绍完自己后，说起自己的专业来，说话也利索多了，“你们的苹果体积很大，遍体通红，形状很圆，平均大小如棒球一般。果实的重量中，有9－11％是单糖，而且其果肉紧密，比其他很多苹果变种都要甜美和清脆。这是我见过最好的晚熟苹果品种。而且有风味好、晚熟、耐贮等优点，我计算过你苹果相比有更长的最佳食用日期，甚至无需放入低温保存。室温下可保存4个月，如果在低温下，苹果可保存5到7个月。我想着嫁接，向山地推广。”缓了口气道，“中国虽然很大，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种粮食，贫瘠的土地能种出苹果，这种经济性作物就好了。”
华珺瑶哭笑不得不愧是搞研究的，真是把她的苹果研究了个透彻。
他紧张的又道，“要不这样，你不用告诉我你哪儿买的，你多给我种子也行。”他退而求其次，“家里也买了苹果，只是你的苹果太难买了，留种太少了，见效太慢了。”
对于真正做学问，搞研究的华珺瑶真心佩服，当下就道，“老伯，您只要种子啊？我可以给您弄来可以嫁接母树，这样见效快。”
惊喜来的太快，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，“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！”华珺瑶应道，“只不过老伯您得等两个星期。”
“我明白，明白。”老白激动地高兴地说道，“两个星期后我一定在你这儿等你。”话落不等华珺瑶说话，转身离开，生怕她反悔似的。
闹的华珺瑶摇头轻笑，还怎是风风火火。
“好了，我们收拾摊子。”华珺瑶说道。
收拾好东西，萧楚北问道，“瑶瑶，你怎么给他弄树苗，你跟本出不去的。”
“我找卖苹果的好了，他会帮我弄的。”华珺瑶轻松地说道。
“那就好！要是贫瘠的土地能种上苹果，像咱们梨树沟的梨树雪花梨一样就好了。”萧楚北由衷的希望道。
眼见着摊子收拾干净了，萧楚北催促道，“你快去放车子，换衣服。我在前面等你。”
换好衣服的华珺瑶重新出现在了萧楚北眼前，萧楚北抱着钱箱，犹豫了一下道，“瑶瑶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？”
“这么严肃？”华珺瑶狐疑地看着他道，“有什么想问就问吧？”
“我问了，先说好，只是就是论事，不许生气。”萧楚北事先声明道，见华珺瑶点点头，才问道，“瑶瑶很缺钱吗？”
华珺瑶一脸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的样子，萧楚北哭笑不得地说道，“你那是什么表情？好像逮住我的小辫子似的，我只是单纯好奇，为什么要？”
华珺瑶替他说道，“有正当的职业，为什么要干这么矮人一等，抛却面子自尊挣钱。”抬眼看着他疑惑地眼神道，“萧大哥有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窘境吗？特别是农村出来的。”
萧楚北沉默了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，作为男孩子他体会的更深，懂得了生活是多么的现实，知道钱是个什么东西？没有钱是寸步难行。尤其记得当初他生病，差点儿小命没了，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够看病的钱，家里人为此急白了头，如果不是善良的乡亲们一毛、两毛，几分的借钱给他们，就没他了。拼命跳出农门，想在部队干出个样儿来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萧楚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，“可是放下面子挣钱，你不用这么辛苦吧！”
第325章 震撼
华珺瑶轻抚额头，她能告诉他那点儿死工资能干什么？想了想道，“这代表着我懂事了，在城里干什么不花钱，为家里减轻负担，我不能这么大了还事事像家里伸手吧！生存和面子哪个问题更重要。 ”
萧楚北眉眼闪烁，她这衣服可就花不老少钱，与向家里伸手，自己挣来的钱，似乎是可以理解的。
“至于面子可以再买回来。”华珺瑶扯了扯嘴角，眼睛眯起来道。
“买回来？”萧楚北不解地问道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