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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飞身跃上码头的一截石柱，朝船兴奋的摇着手，但当看清船上的五个人时，他兴奋的表情顿时僵住了。
由于辰牙现在已经是老人，而且浑身罩在灰色斗篷中的缘故，齐格弗雷德并没有认出他来，而在船上的五个人中，齐格弗雷德只认出了亚撒和玛西娅，他并没有看到他所认识的那个辰牙。
“不会的……”
齐格弗雷德目光呆涩的看着船向他缓缓行来，直到纤夫把船拉到他面前，他才皱着眉头跳上甲板。
“亚撒，辰牙呢？”刚一上船，齐格弗雷德便不管不顾的盯着亚撒问道。
“辰牙？”亚撒撇了一眼正把脸蒙在斗篷中苦笑的辰牙，无奈的撇了撇嘴道：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回去再说？”一根筋的齐格弗雷德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又问：“那你告诉我，他还活着吗？”
“你觉得他这样的一个怪物会这么容易就挂掉吗？只不过……”亚撒又撇了辰牙一眼，若有所指的说：“只不过眼下的状况不太好就是了。”
“还活着就好！~”
从亚撒口中得知辰牙还活着，四个月来一直压抑在齐格弗雷德心中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，他对着天空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，以宣泄心中的兴奋。
很快，船便被泊在了七号内港的专用港位，船上的人一一下船，而早已在码头边等候的赫琉斯，立即安排人手上船卸下几人的行李和物资。
“旦丁，不在我这住上几天再走？”在玛西娅的搀扶下下船，辰牙望着已经准备离开的旦丁喊道。
“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。”旦丁连头都没回，背着身朝辰牙招了招手后便径自消失在了人潮中。
“李莉丝，你去我的屋子里等我。”亚撒朝李莉丝指了指属于他的那栋尖顶房子说道。
“闪族人？”齐格弗雷德有些诧异的看着李莉丝，他不明白亚撒为什么会让一个闪族女人住进他的屋子。
“不用担心，她是我的女仆。”
“那他？”齐格弗雷德又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那个‘陌生人’。
“进去你就知道了。”亚撒拍拍齐格弗雷德的肩膀，当先走了进去。
现在，辰牙这栋坐落在七号内港沿岸的组合式大宅已经在哈玛斯家喻户晓，由于辰牙有特殊议员身份，是一个街区实际意义上的掌控者，所以现在他名下所拥有的这一处产业也与其他特殊议员的住址一样，被尊称为第七公馆。
包含玛西娅在内，辰牙与亚撒一行四人在进入公馆后直接来到了密室，并吩咐赫琉斯任何都不许打扰。
密室的石门关上，一盏盏壁灯随即亮起，在将密室照亮的同时，辰牙则缓缓解下了他罩住全身的灰色斗篷。
在看到眼前这个‘陌生人’一头灰白的乱发和依稀有些熟悉的苍老面容后，齐格弗雷德的呼吸顿时一窒。他的脑子里有了种令他难以相信的想法，但是他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。
“齐格弗雷德，我是辰牙。”
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，辰牙解下牙神刀，放到了齐格弗雷德的面前。
“辰……辰牙？这怎么可能……”齐格弗雷德认出了牙神刀，但是他却不敢相信辰牙居然会变的如此苍老，他扭头看向亚撒，却看到亚撒朝他点头。
“不会的，你们是在开玩笑吧？”齐格弗雷德徒然提高了嗓门，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么离奇的事情。
齐格弗雷德不相信自己就是辰牙，这其实早在辰牙的预料之中，毕竟两者的情况如果对调一下的话，辰牙也不觉得自己会相信。
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，对齐格弗雷德解释道：“我也不想变成这样，但……人生中总有些事是出人意料的。”
“……”
齐格弗雷德看看亚撒，再看看无动于衷的玛西娅，他开始渐渐相信眼前这个满面皱纹的老者是辰牙了，因为如果这只是一个玩笑，亚撒也就罢了，但玛西娅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“怎么会这样的？”齐格弗雷德盯着辰牙的脸，沉声问道。
“这事说来话长，不过简单一点说的话便是我成了龙枪郎基奴斯之矛的拥有者，而变成这样，完全只是因为过度使用了这件神兵的力量所致。”
“郎基奴斯之矛？六大主神兵之一！~”齐格弗雷德吃惊后的惊呼震得墙上的壁灯都猛烈摇晃，若不是此刻是处在密室，他这一声惊呼简直让整个哈玛斯都听得到。
“别这么大声，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？”辰牙不满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。
“可是……”齐格弗雷德依然难以压下心中的震惊，迫不及待的问：“可是你确定真的是六大主神兵之一的郎基奴斯之矛？”
“当然，不然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。”辰牙指了指自己的脸，无奈的说道。
“……”
郎基奴斯之矛会吸收持有者的生命力，这一点齐格弗雷德是知道的。也正是因为这一点，拥有强大力量的它才会在六大主神兵中排行末尾，而假如辰牙真的拥有郎基奴斯之矛，那么变成现在这样也就不奇怪了。
平息下心中的震惊，齐格弗雷德惊讶的表情缓缓变的凝重，“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你逼到这样的地步？闪族到底派了谁来伏击你们？”
听到齐格弗雷德的问题，辰牙和亚撒相互对视了一眼，苦笑了一声，异口同声的说道：“这事……说起来就长了……”
第八章第七十二章 七海之乱（上）
亚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向齐格弗雷德叙述了一遍，包括他们那日离开哈玛斯后和蛇王众的激战，以及探索极北之岛过程中与亚特兰蒂斯公主奥黛丽之间发生的冲突。中间，辰牙还补充了他在冰岛的一些事情，并向齐格弗雷德透露了迦兰的存在。
“真是……真是令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历程……”
听完所有的故事，齐格弗雷德心中五味参杂，他没想到，原来在辰牙他们离开的四个月中居然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，而不管是辰牙还是亚撒都已经是几经生死，这次能够活着回来便已经是一个奇迹了。
“亚撒，你就那么放心你的女仆？要知道，她曾经是追杀你的蛇王三人众之一。”齐格弗雷德有些不放心李莉丝，便开口问道。
亚撒不想解释李莉丝忠诚的原因，这涉及到了他所隐藏的秘密，所以便含糊其词的敷衍道：“放心，我有我的办法，我保证，她对我是绝对忠诚的。”
其实关于李莉丝，辰牙也曾担心过，但看到亚撒信誓旦旦的样子，他便也没有追问下去，毕竟亚撒是奥术师，奥术师总是有些神神秘秘的，所以就算亚撒有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手段，他也不会太过惊奇。
向齐格弗雷德摆了摆手，示意不要在继续这个话题后，辰牙开口问道：“你有没有白羿的消息，与蛇王众一战后我们走散了，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消息。”
“白羿回来过。”齐格弗雷德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他看起来吃了很多苦，好像在到处找你，两个月以前曾回来找过你，但很快便又离开了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听到这个消息，辰牙顿时大喜过望，欣慰的点头：“这就好……”
说实话，当日他奋力将白羿抛离战场只是希望能够给他留一线生机而已，但以白羿当时的情况而言，生还下来的机会是非常渺茫的，所以辰牙也一直担心白羿是否已遭不测，而现在听闻白羿还活着的消息后，他总算觉得自己当日的努力有了回报。
“对了，白羿在找你之前似乎是从九黎虎岛回来的。蚩虎向闪族开战也是为了帮你复仇，而且蚩虎居然发动了举族大战，战斗的规模可以说是历年来最大的一次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听说蚩虎居然为了自己发动举族大战，辰牙顿时‘噌’的站起，心中，一股热血直冲脑门，让他几乎一时无法言语。
他从小一个人生活，从小便缺乏别人的关爱，所以，别人哪怕是一句问候的话都会让他无比欣慰，而现在，蚩虎为了他居然不惜抛弃一切和闪族开战，这份关怀让他感觉自己无以为报，想到依然在九黎虎岛等候着他的玲珑，辰牙只觉得内心羞愧无比。
“这……这场仗打的怎么样了？”许久之后，辰牙才强压下内心的激动，颤声问。
“九黎大胜，已经侵占了闪族外围大部分的零散岛屿，逼近闪族本岛阿兰布拉外围了。”
“什么？九黎这么厉害？”辰牙有些不敢相信，九黎虽然拥有七海第一战斗民族的美誉，但是却不善于海战，而闪族的海战技术虽然一般，但比之九黎却是好上太多了，所以辰牙无法相信仅仅是两三个月的时间，九黎便能够将闪族击败并逼迫其不得不龟缩到本岛阿兰布拉。
而说起这个，齐格弗雷德显然也是很高兴，兴奋的说道：“我动用了我们的力量资助九黎，在这里雇佣了一百条船以及优秀水手为九黎征战所用，并在武器上全力支持。而且恰巧巴洛研制出了新的战甲，九黎战士使用之后真是所向披靡，加上这次东夷也全力配合九黎征战，所以有他们的神箭手压制，九黎在海战上并不是很吃亏，近身战那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听完齐格弗雷德的叙述，辰牙一下就想明白了原委。九黎不善海战的根本原因其实是船，九黎人不会制造海船，也没有优秀的水手，而这两件关键的要素得到满足之后，只需要专著于战斗的九黎人其实一样拥有不凡的海战能力，这次能够击败闪族，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不过……蚩虎想要攻陷阿兰布兰，完全击溃闪族恐怕也不太可能……”齐格弗雷德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？九黎人的陆战能力是七海最强，没理由在取得优势的情况下打不下阿兰布拉。”
“就是因为九黎这次展现出来的力量太强了，使得领土和闪族接壤的雅典以及斯巴达感受到了威胁。现在，这两族已经准备出面调停，逼迫九黎停止入侵，并让出已经侵占的部分岛屿。”
“……”
听到齐格弗雷德的解释，辰牙顿时皱起了眉。
没错，几大民族之间的关系一向是错综复杂，相互之间起到了制横的作用，任何一族的突然壮大都会遭到其他各族的压制。以前，九黎因为贫穷的缘故，虽然战力卓越，却在几大民族中并不显眼，而现在，九黎得到了辰牙在哈玛斯的经济支持后，所暴露出来的真正实力已经让几大民族感到恐慌，他们绝对不会让九黎这样一头猛虎进入他们所统治的海域，所以对于闪族的保护也便成了必然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孤军深入的蚩虎看似形势一片大好，但是真实处境却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美妙，或许任何过激的回应以及冲突，便会让他遭到来自三方面的打击，而这种打击对于正在发展中的九黎来说，绝对是承受不起的。
想到这里，辰牙急忙追问：“那蚩虎有回应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齐格弗雷德沉声说道：“目前九黎已经停止了前进的势头，双方正陷入僵持阶段。”
“雅典和斯巴达对此没有什么表示？”
“其实他们也有他们的顾虑。”齐格弗雷德撇了一眼玛西娅，说道：“冰岛被海妖攻陷的消息现在已经在七海传开了，为数数十万的海妖，这恐怕是一股任何民族都无法与之抗衡的力量。而冰岛失陷之后，接下去首当其冲的便是维京了。目前，老维京王已经退位，我的父亲已经成为了新的维京之王，传闻，为了应付这次危机，我的父亲甚至打算不惜撕毁十数年前订下的三方协议，要重新夺回自由航道，以免海妖来袭时，维京因为自由航道的关系而没有退路。”
“夺回自由航道？”辰牙一愣，脑中立即浮现出七海的海图。
在七海的海图中，维京人的势力分布在北海的中南部。受北海众多�